第34章 暂时分别 （2/2）

“好好记住吧。”玛格丽特也尝了一口，嗯，还行，还没有翻车。她很满意自己的厨艺。

陈老也难得吃了一口，上了年纪的人很少吃甜食，这次就放纵一把，让甜味驱散苦味。

迫水真吾和陈老等人都收到了临别礼物，那是母船的小模型。

“即便是回到地球，也一定要记住我们哦！”玛格丽特特意走到迫水真吾和陈老面前嘱咐。

“当然了，我们怎么可能会忘记呢！”迫水真吾笑得灿烂，他不会忘记船队上的大家，他记得住每一个人，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

有了迫水真吾这句话，玛格丽特就放心多了。她清楚迫水真吾不会忘记他们，她也只是用调侃的方式掩盖离别的不舍。

“季马，这里就交给你了。”陈老拍拍德米里克的肩膀，这孩子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他相信德米里克能做好工作。

德米里克点着头，他现在已经成长了许多，陈老走后维修母船的主要责任就会交到自己手上，他一定不会辜负陈老的信任。

“没有酒，那我们就以水代酒欢送我们的迫水船长和陈老离开船队返回地球！”玛格丽特端起水杯，率先一饮而尽。

紧接着迫水真吾和陈老也一一喝下了杯中的水，只是水却也感受到了醉意。

迫水真吾笑着，难得如此轻松地笑着。

欢送会结束后，迫水真吾回到房间整理自己要带回地球的东西。他的生活用品很少，几乎很快就收拾完了。他拿起桌子上醒目影像，看了很久他记得这是自己刚从冥王星文明时期回来时候，自己心情不好，大家送自己的，是刘屿和陈老一起做的，现在刘屿已经不在了……

那时候安慰自己的还有小川穗香，而如今小川穗香也……他喝不到小川穗香约定送他的咖啡了……他和她都失约了。

难过与悲伤几乎在看到遗物的那刻无法控制，决堤的水宣泄而下，洪流吞噬着下游的一切，土地下沉入海底，房屋的建筑也都一并完整地吞下。他引以为傲的克制力此刻化为灰烬，他的情绪在这一瞬土崩瓦解，无法阻止。

眼泪滴落，“啪嗒”落在影像上。影像启动，影像里所有船员都在。他们为他送上祝福，他们的笑声留在了影像里。

刘屿，青木海人，小川穗香，还有其他船员他们都在……可如今已经都逝去，在地球之外的冥王星上。迫水真吾无声地看着，眼泪滴落，一滴一滴地从眼眶流下。

哭了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眼睛已经很疼了，泪已经流不出来了。事情就算是过去了，伤疤还在，或许时间会抚平，也或许时间会加深。

靠坐在椅子上，他擡手将影像放入灯光下，正好遮住了那点光。从冥王星开始到如今的回忆，他全部记得，如同电影一般在自己脑海里浮现。他没有让佐菲模糊亦或是消除任何一段，痛苦的，美好的都是回忆的一部分，都组成了他的过去。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事情尘埃落定，他想开口，泪先行一步。

影像被完好地放入行李箱内，他将完好都保存他。这是他的记忆，独属于他们的记忆。他会记住他们，在他的心里他们一直都还活着。

迫水真吾在自己房间内回忆，而陈老则是在欢送会之后来到了系统主室。

陈老坐在系统主机面前，他依旧认为刘屿已经死亡，哪怕刘屿的灵魂与系统融为一体。系统不是刘屿，但他仍旧想在临行之前与系统说说话。

“我们师徒俩可能以后这辈子都见不到了。”陈老拍拍系统主机，“不知道你师娘她如今怎么样了？”亚光速的飞行会延长时间，在宇宙飞行的这段日子里不知道地球上过了多少年。可能她已经离世，也可能她是过百的小老太太了。陈老苦笑着，就算是还能见到妻子，她也陪伴不了自己几年了，她会先他一步离开，就像刘屿先行离开一样。

系统运转的声音在主室里回响，陈老絮絮叨叨说着，他也不指望系统有所回答。很久很久，陈老也说得差不多了，对着系统说了句“再见。”。

“再见。”系统第一次回复，陈老目光有一瞬的呆滞，随即便释怀地笑了。

来接迫水真吾和陈老等人的飞船已经与母船接轨，这其中还有一些新人的到来，带着最新的科技。

旧人去，新人来，人类对宇宙的探索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