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狐貍毛 (1/2)
第140章 狐貍毛
符于撒完娇,眼皮又开始往下坠。他挣扎着想把眼睛睁开,但困意像一床浸了水的棉被裹在身上,又沉又冷,把他整个人往梦里拖。
沈安沂看着他。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从帐篷口挪回来,侧身躺下,一只手从符于脖子底下穿过去,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符于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凉意从后背粘贴来,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老婆......你身上好凉,舒服......”
“睡你的。”沈安沂的声音贴在他后脑勺上,嘴唇几乎碰着他的头发。“我在这儿。”
帐篷外面,夜风从巷子里穿过去,发出一声很长的呜咽。
歪脖子柳树的枝条在风里晃,影子投在帐篷布上,像一只正在慢慢张开的手掌。
远处某个塌了半边的屋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扒墙皮,一下一下,又细又碎。
沈安沂没有闭眼。他的鼻翼一直在微微翕动。
帐篷外面的空气里全是狐貍的骚味,从东边飘过来一股,又从西边漫过来一股,每条巷子都有,每个方向都有。
这些气味在村子迷宫般的巷子里弯弯绕绕,最终混成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麝臭味,把所有的路径都淹没了。
他一时分辨不出那只狐貍躲在哪个方向。但他没有过度烦躁。一千多年的岁月教会了他一件事:猎物越狡猾,越值得等。
后半夜的时候,沈安沂感觉到怀里的人开始发热。
热度通过符于的T恤往他身上传,越来越烫。他把手掌贴在符于后背上,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皮肤底下像是有炭火在烧。
“符于。”沈安沂撑起上半身,低头看他的脸。
符于的脸色不对,两颊上浮着两团不正常的红,眉心紧紧拧着,额头上全是汗,汗珠顺着太阳xue往下淌,把枕头濡湿了一小片。他把手贴在符于的额头上,掌心被烫得发麻。
“怎么烧成这样。”沈安沂开始慌了,手从额头上移到了符于的肩膀上,轻轻推了推,“符于,醒醒。”
符于没有回应。沈安沂坐起来,从背包里翻出一条干净毛巾,倒了矿泉水浸湿,叠成长条敷在符于的额头上。
凉毛巾粘贴额头的时候,他闷哼了一声。
“老婆......我好像发烧了。”
“你踏马就是发烧了。”千年厉鬼难得爆了一句粗口。
符于眯着眼睛,嘴唇干得起了皮,却还在笑。“老婆你学会骂人了......进步好大......”
一边说一边把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摸到沈安沂的手背,捏了一下。
“这地方昼夜温差太大了......早知道把秋裤穿上了......”
“别说话。”沈安沂反手握住他的手,把他重新塞回被子里裹紧了,又往旁边挪了挪,用身体替他挡住帐篷门帘拉链缝里漏进来的阴风。他低头看着符于半昏半醒的脸,做了一个决定。
“天一亮就下山。”
符于听到这话猛的眼睛睁开了,“不行......狐貍还没逮到。你好不容易......碰到个能吃的......”
“不吃了。”
“不行!”符于的声音忽然拔高了,说完就咳起来,咳得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
沈安沂把他扶起来一点,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用手掌拍他的后背。
等咳嗽平息下去,符于歪在沈安沂的肩膀上。
“老婆~你得吃饱。你吃饱了才能涨修为。狐貍精......大补的......错过了这只,下次碰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沈安沂没说话。他一只手扶着符于的肩膀,另一只手掐着自己的膝盖。
“我......我在梦里揍它的时候......薅到了它的毛。”
沈安沂的手指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