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3/4）

“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的。”

“你不能因噎废食，你不能因为一个错误放弃一片森林！”兰多的小卷毛随着他激动的神情一起抖动：“你和他都过去多久了！你该向前看了！莱莱莱——”

“拜托，兰多，不要那么drama好吗？”辛可来翻了个白眼：“提到‘莱科宁’的名字并不会让我们旧情复燃的，事实上，我对他已经没有感觉了，你不需要像是对待‘不能提名字的人’一样对待他的。”

“.......”兰多的表情依然非常怪异。

辛可来注意到了拉塞尔的表情也奇怪了起来，接着是夏尔，夏尔拼命地眨眼睛...

巧克力色的兰多，绿色的夏尔，还有浅蓝色的拉塞尔……

想吃冰镇薄荷生巧了。

“你们怎么了？你们不相信我吗？”辛可来尽量诚恳地看着朋友们三双美丽的眼睛，试图证明自己：“我真的已经向前走了，我现在看到他的新闻都没什么感觉了，你看，我甚至可以毫无芥蒂地把他的照片放在简历上，只为了得到一幢心仪的房子……”

“是吗？”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黏黏糊糊的声音，像冰镇饮料上缓缓升起的一串气泡，凉意贴着皮肤蔓延：

“我没想到我还有这个功能。”

辛可来像是从头到脚被冰冻住了——

“莱科宁？”

他僵硬地转过头去，然后发现了一个不该在这里的人。

“是我。”莱科宁摘掉墨镜，底下是一双和他的家乡芬兰亘古不化冰川一样颜色的浅蓝眼睛。

莱科宁就站在那里。

依然英俊得像是一个错误。

一个他在19岁犯下的错误，在24岁重蹈覆辙，在28岁……

“嗨，”28岁的辛可来觉得人不会在同一个坑里面跌到三次，即使莱科宁看起来比19岁和23岁的时候要更加有味道，那种被时间和故事浸泡过的味道。

19岁的时候，莱科宁是从家乡芬兰修车铺走出来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蛋一无所有，傻气得让人发笑。

23岁的时候，他看见的莱科宁是锋芒毕露、意气风发，23场比赛就直接从卡丁车来到了F1的赛道，甚至跳过了单座方程序，就连舒马赫都在问‘那个快的吓人的小伙子是谁？’

28岁的时候，他站在咖啡馆温柔的黄色暖光下，穿着旧旧的T恤，但依然像个天皇巨星。

“嗨，我以为你退役之后回到芬兰了？”辛可来心平气和地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他们确实算得上是老朋友了，从莱科宁还没有进入F1拿到那个席位的时候他们就认识彼此了。

“我刚从芬兰回来，”莱科宁说。

“……哦。”

“你呢？你定居摩纳哥了吗？”

“是的。” 28岁的辛可来说道：“我刚刚租下来一栋房子，拜你所赐。”

“……这种大事应该喝一杯庆祝。”

莱科宁擡手，要了一轮酒。

辛可来看见端上来的酒，眼皮一跳——银色的龙舌兰装在冰杯里，杯壁凝着一层薄霜。托盘上还有一小碟粗盐，切成小角的青柠，水果和烈酒的气息在空气里轻轻炸开。

大早上喝这个……

龙舌兰的喝法是虎口涂盐，一口闷，让咸味激发烈酒的香气，最后咬一口青柠让酸味中和灼烧感。

辛可来伸手：“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