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新世界の卡密！ （2/2）

他滑下来咳了两声，感受着喉咙里涌起的腥甜，啐了一口，用袖子抹了抹嘴，心里暗道：这都叫什么事啊？

他擡起头，越明夷的灵力夹着不正常的黑气，把他那张脸映的忽明忽暗，那双眼睛通红，没有焦点，招式没有章法，完全是凭着本能，谁拦他他就杀谁。

“别打了！越明夷！”褚然喊了一声，但并没有人搭理他，他心里急得要死，却又完全插不上手，两个字从心里烧上喉咙，他脱口而出：“师兄！”

越明夷的动作很短暂的顿了一下，褚然注意到了，他赶紧又喊了一声：“师兄！你醒醒！”

越明夷停下动作，转过头来，皱着眉盯着他那张脸看了一会儿。

褚然站起来，抖着腿，朝越明夷走近了两步：“师兄，越明夷，你正常点……”

谁成想，越明夷却突然发难，金乌翎一翻，朝着他劈头就要砍。

“你也配叫我师兄？”

褚然被吓了一跳，一时间僵在原地，只是本能的缩了一下脖子，剑风掠起他散落的头发，露出了他的右耳，上面钉着一枚由灵力凝成的金色耳钉。

越明夷挥剑的动作突然停下了。

剑身上的黑气一点点褪掉，那双赤红的眼睛慢慢恢复了正常，他低下头，看着褚然，看了很久很久。

“师弟……”

金乌翎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越明夷的膝盖弯了下去，他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在抖，他的手擡起来，抓住了褚然的衣摆。

褚然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揉了一把那软乎乎的头发，声音有种劫后余生的虚弱感：“活了两辈子了还入魔，说出去让人笑话。”

“抱歉……”

钟和裕哪里见过越明夷这副做小伏低的样子，在旁边长叹一口气，她有些力竭的问：“阁下贵姓？”

褚然蹭了蹭鼻子，他装她师兄装了那么久，现在被戳穿，有点不好意思，但这马甲早就被扒的底朝天，他也就不再想着瞒着了：“免贵姓褚，衣者褚，褚然。”

越明夷听见褚然这么轻易的就把名字告诉了钟和裕，心里有点不痛快，那当时自己等了那么久算什么？他站起来斜了钟和裕一眼。

钟和裕感到莫名其妙，她就算脾气再好，这会儿也有点忍不住了，心里偷偷骂了一句：“有病。”

天上的那颗眼睛动了一下，在应晌欢吞下珠子的那一刻，他就试图抹去应晌欢的存在，但他力量实在虚弱，此举太过冒失，反而还遭到了本源之力的反噬。

太慢了，太晚了，钟和裕没能杀掉越明夷，祂的时间真的到了。

天道再也无力维持，天裂开了，从那颗眼睛的边缘开始，裂纹开始向四面八方扩散，金色慢慢变成尸体一般的惨白。

【晚了……一切都晚了……】

这是天道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几人同时向上望，天道消失的很快，裂缝里透出的光灰蒙蒙的，像城市上空被污染的天，随着裂缝越撕越大，露出底下的东西。

是一座城市。

高楼，街道，车流，路灯。

褚然看着街道上的人如蚁群般，他们也在擡头看，和他对视着，有的人张着嘴，举着手机在拍，气氛骚乱，隔着两个世界听不太清，但那种恐慌像一锅烧开的水，从那个世界往这个世界里灌。

“怎么这么突然……”褚然浑身冒起鸡皮疙瘩，他抓了下自己胸前的伤口，拽着身旁的两个人，“应晌欢！应晌欢呢？去找他！”

钟和裕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转头环顾四周，于此同时，她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被什么东西往外拽，越明夷也感受到了，他体内的气运在渐渐流失。

应晌欢从远处走过来，浑身上下散发的金光把他整个照得像一盏灯笼，他在三人面前站定，看着天顶上的异象，嘴角勾了勾，然后伸出手，对准越明夷。

越明夷体内的气运更加快速的往外翻涌，如同被打开了闸门般朝应晌欢的掌心涌去，他当机立断的飞身朝应晌欢打去，但所有的招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应晌欢又擡起左手，朝向钟和裕，她的脸一瞬间煞白如纸，剑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捡了两次才捡起来，咬着牙也一同攻了上去。

应晌欢站在两股气流中间，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不管两人的攻势。

“你们看到了吗？天道没了，以后，这个位置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