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震海 > 第38章 第 38 章

第38章 第 38 章 (2/3)

目录

兰亭因着担心婉鱼,先一步赶去了古宅。

陆翩翩坐在沙发上,看着合同上古文胜的签名,喃喃道:“万万没想到……看似天真单纯的妹子,竟还有这么一手,下手如此狠厉。”

一个小时后,丁羡寅带着张律师回来了。张律师是个五十出头的老先生,穿着长衫和毛呢大衣,鼻梁上架着圆框眼镜,一看就是老派做派。

他仔细查验了合同,又看了古文胜的签名和公章,点点头:“手续齐全,合法有效。”

公证的过程很快。张律师带了专门的公证纸,五份合同各附一份公证书,盖章、签名、按手印一气呵成,全程不过半个小时。

“这份原件你们留着,”张律师收起自己的那份公证书,“这份我送去商会备案。商会主席是我的老同学,打个招呼就行。”

“这还有几份……”他看向陆骁棠。

“我带一份回去存盘。”陆骁棠接过,“卢司令那边,我去说。”

“好。”张律师站起身,“那我就先走了。古老板的事……节哀。”

送走张律师,众人回到客厅,看着那剩下的几份已经生效的合同,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短短半日,从惊闻噩耗到手续齐全,简直像一出编排好的大戏。

“太顺了。”陆骁棠忽然说。

纪桢看向他。

“顺得……有些让人不安。”陆骁棠皱着眉,“古文胜的死,合同的出现,手续的办理,一切都像早就安排好的。”

陆翩翩也冷静下来:“这婉鱼妹子……也是个人物呐。”

纪桢也放不下婉鱼,怕古文胜的原配和母亲朝她发难。于是众人备上奠仪等物品,连夜拐进南市那条熟悉的青石巷。古宅门前已悬起白灯笼,将门楣上“古府”二字照得有些阴森。

门内传来断续的唢呐声,吹的是《哭皇天》的调子,凄凄切切,伴随着冬日的寒风。几个帮工正忙着搭素帛牌坊,竹架子上垂下丈余长的白布。

纪桢跨过门槛,只见灵堂就设在正厅前的庭院里。

正中停着一口黑漆棺材,棺头贴着的白纸“奠”字,墨迹还未干透。香案上三炷线香正燃着,青烟笔直上升,到丈余高处才被风吹散。

宁心慧穿着一身素白孝衣站在香案旁,头发全挽在脑后,簪着一朵白绒花。她正指挥下人摆放祭品,动作利落,“左边摆五供,右边放四果。”

“香炉往中间挪三寸。对,就这样。”她的脸上仍敷了薄薄的粉,却掩不住眼下的青黑。神情是肃穆的,却不见多少悲戚,倒像是在操持一场不得不尽礼数的仪式。

见纪桢等人进来,只微微颔首,目光在他手中的奠仪上一掠而过,又转回香案上。

灵堂右侧,林婉鱼穿着宽松的大棉袍坐在那儿,用手捧着隆起的腹部。

她不便跪灵,便只静静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腹上。每有吊唁的宾客上前上香,她便微微欠身还礼。

兰亭坐在她身旁的蒲团上,也穿着素服,不时侧身与她低语几句,又为她拢了拢膝上盖着的薄毯。

哭声是从棺旁传来的。

古母严氏已年过六旬,穿着白衣,被两个丫鬟搀着瘫坐在草垫上。老太太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儿啊!你怎么走在我前头啊!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要我的命啊!”

哭到动情处,身子一软便要晕厥,丫鬟忙掐人中,灌参汤,一阵忙乱。

纪桢先将奠仪交给管事的账房先生。那人也眼睛红肿,接过东西时手还在抖。纪桢这才提着那包特意准备的药材,走到婉鱼跟前。

他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将蓝布包袱放在她膝上:“婉鱼,节哀。这些药材你先收着,都是温补的。孕期不宜伤心过度,身子要紧。”

婉鱼擡起眼。那双总是清澈的眸子里,此刻也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她接过包袱,手指触到纪桢的手背,冰凉,微微发抖。

“谢谢哥。”手指却在包袱底部来回摸索着,然后又按了按。

纪桢顺势捏了捏她的手,一触即分。婉鱼会意,将包袱抱得更紧了些。

而陆骁棠立在灵堂门口,目光扫视一周,满眼皆是素白,妇孺们或坐或跪,几个账房先生模样的男人缩在角落,眼神闪烁不定。

他转身对跟在身后的丁羡寅低语,“干脆去调一小队人来,前后门都守着。非常时期,防着有人闹事。”

丁羡寅点头,匆匆离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