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1/3)
第 59 章
他刻意屏住了呼吸,目光深沉地望着纪桢的睡颜。那一刻,他的心绪悄然松动,在这月色之下,有些情难自禁。
他的手,又缓缓收回,走到床榻另一侧,解开自己的外衫,躺了下去。
褥子轻微一沉,月辉下,两人的身影交叠,呼吸交错。而纪桢仍在沉睡,未曾察觉身旁有人。
陆骁棠侧过身,靠近了一些。他能感觉到纪桢身上透出的些许热度,混合着淡淡的药水味。这种气息,竟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安心与满足。
他的心跳稍微加快,呼吸也不由得放轻,再轻。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一日,为了一个人,甘愿如此接近,又如此小心翼翼,还生怕失去。
他靠得更近了一些,身体粘贴纪桢的后背。他闭上眼,下巴搁在纪桢的肩背上,那一刻,他觉得所有的迟疑与挣扎,都可以暂时搁下。
他知道,如果纪桢醒着,自己是绝对拉不下面子的。可正因为纪桢在沉睡,他才有勇气,以这样近乎贪婪的方式,偷得这一夜的平静。
就这样,一夜无声。
第二日清晨,天色刚起,东方还只一线鱼肚白。
纪桢动了动,眉头轻皱,似乎感到背上那一丝隐隐的刺痛。可他尚未完全清醒,只动了动身,继续昏沉地睡去。
陆骁棠睁开一只眼,可见纪桢并未醒来,他才松了口气,悄然起身,穿好衣衫,快步离去。
这一日,他依旧忙碌于司令部与永丰厂之间,筹措、交涉、镇压舆论、安抚各方,将所有的压力与杂务一肩扛起。
所幸的是,日本那边也因着“偷袭者”受罚而似乎消停了。
夜幕再次降临,他又一次洗去满身风尘,悄然地踏入那间熟悉的客房。
纪桢依旧沉睡,因着晚上又吃了止痛药。他再次躺了下去,再一次靠近,再一次闻着那药水味与清冷气息,不由得嘲笑自己,狗狗祟祟和采花贼一样。
第二夜,第三夜……
似乎成了一种默契,一种他只能偷偷把握和悄悄珍藏的默契。
可到了第三个夜晚,深夜时分,纪桢因身上的压迫感,睁开了眼。
他这一睁眼,便觉出不对:一具精壮结实热得像碳炉一样的身子正紧紧贴着他的后背,下面隐约传来了熟悉的不适感。
自己正被陆骁棠死死地钳住,每一次都带着惩罚的力道,心道:自己都残成这样了,又怎么惹到他了?
刚想挣脱,那力道似乎又缓了下来。气息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还有耳边隐约传来的有些粗噶的呼吸和喘气。
那韵律般的节奏,连带着纪桢的身子也舒爽到微微弓起。
一顿浪打浪的爱的输出后,虚弱的纪桢有些不支。稍作休息后,他才稍微转头,借着月光,依稀看清了那张靠在他身上的脸。
这几日的止痛药与安眠成分,让他一直沉沉睡着,未曾察觉半分。还以为是梦里戏龙,原来一直是他,这个年少时还为他打过架的登徒浪子。
他想转过身,却又不忍。因为这一转身,便会惊醒背上的那个人。
这个时刻这般亲密,因为兰亭又加上所受的那二十军棍,纪桢自是不会给面的。
可他终究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趴着,面上还带着潮红。
他再次侧过头,看着陆骁棠眉目间的锋锐都被睡梦中的松弛取代,竟透出几分初见时少年般的纯净与无防备。
纪桢的心,不知为何一软。
算了,反正都被他这样了。
两人就这样,一个醒着,一个沉睡,彼此都装作对方不知道,彼此都在这沉默之中,相相相伴。
到了第四夜,陆骁棠早早处理完事务,火急火燎地往家里赶。正准备依旧如前几夜般,猫步踮脚潜入纪桢的房间。
可他刚走到楼梯口,便听见另一间房半掩着,里面传来交谈声。
大刘的声音憨厚,带着几分豪爽:“陆姐姐,真的不怎么疼了。这几日伤好得快,止痛药就不用再吃了吧?我这身子骨硬朗得很,没那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