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称霸君 “稻荷崎VS井闼山(完)” (3/8)
狐森司点点头,对佐久早的说法十分认可:“健康管理是排球选手必备的基本素质。”
佐久早圣臣看向狐森司的膝盖。
狐森司笑了笑:“但现在的我背后,站着两个我最信任的学长。”
他语气认真,一字一顿:“他们不会让我有接球的机会,而我会将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更高的跳跃、更快的进攻。”
一双护膝,对狐森司的跳跃影响微乎其微,他早就习惯了带着束缚起跳,所以就算摘下来,也不会让他有脱胎换骨般的改变。
佐久早圣臣不明白狐森司为什么要摘下护膝。
他很快就明白了。
“阿侑!”狐森司那双燃烧的蓝瞳里,理智在淬炼、融化。
他扬起手臂,向二传手要球。
宫侑眼睛同样亮得惊人,他看着狐森,似赞叹又像是在埋怨,仿佛在说:你有这样的本事,竟然不早一点拿出来。
他是一个不允许攻手“藏私”的二传手,恨不得把攻手的每一分能力都挖干净,可即便是他这样追根究底,狐森竟然还是能再挖出新的东西。
宫侑托球出手,排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快而准的弧线。
狐森司的助跑又快了一丝,是省略了“思考”的速度。
将一切交给“直觉”。
狐森司一直觉得“直觉”只是快到极致的思考,可当他真的依赖起直觉作为行动指南时,却发现“思考”和“直觉”之间,也有着细微的差别。
肌肉的记忆在带着他奔跑、直觉在牵引他寻找目标,狐森司轻得像风,沉重的疲惫试图拖下他,但燃烧的斗志又在托起他。
狐森司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不管不顾地打排球了?
替补区,角名伦太郎想,上一次看到小狐这样“感性”的打排球,还是在小学时,小狐当二传手的时候。
小狐托给别人的球总是算计着自己的水平、思考着攻手的能力,最后才慎重地托出排球。
可轮到给他托球时,小狐就变了。
小狐变得严格、变得苛刻,那球里全是脾气和挑衅,仿佛在说:连这样的球你都扣不到吗?我以为角名很厉害呢。
激得他脑子一丢就是跳,哪怕把自己挂网上,也不肯向小狐认输,不肯承认自己扣不到那样的托球。
其实小狐托的也很烂……当然,这话他不敢当着小狐的面说。
但小狐也是有感性大于理性、直觉压过思考的阶段的。
再往前推,小狐刚刚接触排球时,也总是将自己摔得狼狈不堪,心里骂得比谁都凶,训练起来比谁都狠——摸鱼的人是不会觉得辛苦的,努力的人才会痛。
那时的小狐甚至见不得排球落地,只要看见有球从空中掉下来,不管自己有没有戴护具,都会二话不说地冲过去,将自己身体的任意部位垫在排球下面。
那是小狐的球风还未成形时,他对排球隐隐约约的、藏在疼痛下的喜爱。
“井闼山还是吃了情报不足的亏啊。”角名伦太郎老神在在地看着场上热火朝天的比赛,揣着手,像老干部藏狐似的,缓声道,“整个稻荷崎,最疯的就是小狐了。”
平时戴着护膝,装模作样地笑一笑,眼神再温柔点,动作再斯文些,看上去确实很像模像样了。
无人知道他当二传手时压力角名很有一手,训练时会把自己摔打到浑身是伤,脾气一上来连他都摁不住,练发球能练到手臂拉伤,连续好几天筷子都拿不住。
这也就是大家都赶上好时候了,狐森司学会了将那颗聪明的脑袋用在排球上,懂得了怎么在赛场上控制脾气、消化情绪,才会让人觉得他是个不会“疯”的副攻手。
让他学会收敛的,正是“和队伍脱节”,只是和刚才第四局的情况截然相反,他是因为太强、太拼,和稳中求胜的队伍脱节。
银岛结看了看角名,又看了看狐森,喃喃道:“你们这对幼驯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感觉精神状态都很微妙的样子?
场上,狐森司毫不犹豫地停下脚步,重置助跑,然后在佐久早圣臣颇有些震惊的目光中右跨一步,重新起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