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薄荷 沉默的死寂在兄弟二人蔓延,…… (1/4)
第27章 薄荷 沉默的死寂在兄弟二人蔓延,……
沉默的死寂在兄弟二人蔓延, 宁薄舒将检讨折好顺手拿塞进口袋,擡手轻轻擦拭手背上的那滴泪。
他们站的位置是在操场的侧边,偏居一隅, 连操场上的灯都只有浅浅的光辉。
凄冷的白光打在宁巧荷的脸上,泄出的这丝光映照着他眼底的那张清泪,浸满水的黑眸像是鱼缸里的黑石子,让人莫名的心悸。
宁巧荷就这么仰着头盯着宁薄舒, 薄唇颤抖,哭的无声无息。
“你哭什么?”
宁薄舒现在不爱和宁巧荷说话就这样,上了高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光长个子不长心智,性格越发诡谲阴郁, 待在一起, 二人半天说不上一句话, 宁巧荷只会静静看着他,看的人心里发毛。
他有时候都在想,可能宁巧荷在性格上的真的长歪了。
认真想的话,这和他还分不开关系, 谁让宁巧荷都是粘着他, 他当时也没多加阻止, 只觉得人还小,养着小狗似的觉得好玩任其发展,随后宁巧荷就这样修修剪剪成了根正苗红的一颗歪脖子树。
宁薄舒左右看看,见到没人注意到这里, 小情侣带羞涩的笑走在跑道上说说笑笑,跑步的人目不斜视,像是一阵风溜走, 他翻找口袋,打算那张纸巾出来给宁巧荷擦擦。
好不容易才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递给宁巧荷,但宁巧荷却没动,只是眼圈微红看他。
宁巧荷的肤色很白,生物学上说这是人体色素浅的缘故,所以,他如果有任何过激的情绪波动,都会轻而易举的表现出来。
知道自己开玩笑开过头了,宁薄舒知道自己理亏,心虚微微抿着唇,心里的情绪也不是多好。
傻啦吧唧的蠢样子让宁薄舒不耐烦上手,不得章法地擦着他的脸,几下就把眼泪擦干净,他靠近宁巧荷,影子被灯光拖长,打在对面人的脸上,他嫌弃道,“你现在怎么这么脆弱,一句话都说不得了?”
“不是。”
宁巧荷见到宁薄舒收回手,因为哭过的缘故,鼻子微堵,声音也有些艰涩,他伸出手拿走宁薄舒手上的那张废纸巾,“哥,你给我吧,我等会拿去扔掉。”
宁薄舒将纸巾递给他,看着宁巧荷低眉顺眼拿着纸攥在手心没有任何怨言反驳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你……我袖口那里的雪花你什么时候绣的?”
他干巴巴出声。
二人虽然在一个学校,一个年级,但因为宁薄舒说的遇见只当是陌生人,所以交际压根不多。
宁薄舒现在有心想和宁巧荷说点话来挽救刚才一时恶语带来的伤害,但也想不到哪些是彼此可以聊的东西。
学习、人际交往、吐槽……他和宁巧荷都不在一起,说来说去彼此也不可以互相理解,好像哪个都不太合时宜。
想来想去,最后也只能选个最近的校服袖口的发现作为突破口来讲。
宁巧荷擡头看他,“这学期开学领到校服那天,我担心又有人把你校服拿了。”
宁薄舒的校服在高一的时候曾经丢过好几次,也不知道是谁拿走的。有次还正好赶上了学生会抽查,给他扣了分,后来还去了一次小洋人的办公室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为此,宁薄舒养成一个习惯,校服不离手,实在不行,平时放在抽屉里,走的时候一定会带走。
宁巧荷的话让宁薄舒一时语塞,他张张嘴,为了让自己语气显得没那么敷衍,还上手拍拍宁巧荷的肩膀,“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别放在心上。行了,我真得走了,你也赶紧回宿舍洗漱吧。”
宁薄舒看看宁巧荷,和他对视。
现在和宁巧荷面对面站着,宁薄舒这才发现,宁巧荷长高不少,整个人像是抽条的青竹,连眉宇都多了几分硬朗冷淡。
“哥哥,你还在怪我吗?”
宁巧荷骤然发问,像是一滴浓稠的水滴在宁薄舒的心里,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弟弟的成长宁薄舒刻意的远离,冷漠地不去在意,但现在措不及防的察觉他和之前不一样,截然相反的关于宁巧荷的成长像是一滩凶猛的潮水将他卷携。
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也知道宁巧荷想问这个问题不只是一天两天了,宁薄舒第一反应是抵触,他连语气无端多了几分不自然。
“……都这么久了,我当然没怪你了,而且,宁巧荷,我没怪过你,既然我当初答应好了,我自然会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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