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暗室（五十一） （1/2）

第199章 暗室（五十一）

所有人都在盯着屏幕、手指偶尔敲几下键盘、偶尔拖动一下鼠标的那种安静。

老唐戴着老花镜，凑在电脑前面，眼睛眯着，一帧一帧地过监控画面。

他那副老花镜是前几年配的，平时不怎么戴，这会儿架在鼻梁上，往下滑了一点，他又用手指往上推了推。

“这个，”他指着屏幕，声音有点哑，“这个车牌，昨天是不是出现过？”

周启明从旁边的电脑前擡起头，凑过来看了一眼。

“我看看。”他拖动自己的进度条，往回倒了几分钟，“对，昨天十一点二十三分，体育中心东门，出现过。”

老唐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小柯坐在他自己的位置上，但没在干活。

他被勒令“休息一会儿”，这会儿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攥着一瓶眼药水，仰着头往眼睛里滴。

滴完之后眨了眨眼，眼眶还是红的。

“柯啊，”程驰头也不擡，“你别看了，歇着。”

小柯把眼药水放下，揉了揉眼睛：“我没看，我滴药水呢。”

许知然坐在他旁边，盯着自己的屏幕，忽然伸手从桌上摸过另一瓶眼药水，仰头也滴了两滴。

她眨眨眼，眼泪都出来了，用袖子蹭了蹭。

“这玩意儿滴多了，”她说，声音有点瓮，“眼睛更酸。”

西湖的水都是她的泪。

心疼小柯，可怜小柯，成为小柯！

周启明看了她一眼，把自己桌上那瓶没开封的眼药水推到她手边，他轻笑看着眼睛红红的许知然，示意她之后试试这个。

陆一弦坐在程驰旁边，面前也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看监控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

不拖进度条，就那么一帧一帧地过，看得极慢，但每一帧都看进去了。

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累不累，程驰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

桌上摆着四五瓶不同款的眼药水，至于哪种更好用，就要看用户了。

老唐那瓶已经见底了，他拿起来摇了摇，扔进垃圾桶，又从抽屉里摸出一盒新的。

“这东西，”他一边拆包装一边说，“我这辈子用的，都没这几天多。”

周启明叹了口气说：“我也是。”

小柯在旁边幽幽地来了一句：“我度数涨了一百，眼药水能治近视吗？”

没人能治疗他，许知然默默又滴了两滴，这瓶新的比上一瓶更合适自己。

程驰盯着自己的屏幕，手指在鼠标上搭着，看了一会儿，忽然往后一靠。

“这么查不是办法。”

几个人都擡起头看他。

“套牌太多，就算把这两天的都筛出来，也查不到人。”

老唐把老花镜往下拉了拉，从镜框上方看着他：“那你说怎么查？”

程驰没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

白板上已经写满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