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眼泪 (1/3)
第17章 眼泪
清晨,早市熙熙攘攘,郁明天问了闵晨,他家和郁明天家之间只有这一间早市,八点就散场了。郁明天主动拦下第二天买早点的业务,感动闵晨许久。
赶在鸡叫前,郁明天强忍困意爬起来,穿好衣服背好包出门,动作悄悄的,没有惊动熟睡的家人。
早点摊挨挨凑凑,背着书包的少年左瞧右看,没找着沈奉今,自己倒是逛饿了,在炸货摊子前走不动了。
“老板,是新炸的吗?”
老板从油汪汪的黑锅里捞起一锅,“现炸的,给你拿俩热的。”
“行,要俩豆沙的。这是啥?”
郁明天来得早,摊刚支起来,还没什么人。老板装好麻团,“哪个?啊这个是油条灌蛋,没吃过吗小同学”
“那是鸡蛋布袋,也是灌鸡蛋的,也能加肠。”
“那我要两个加蛋加肠的布袋吧,多少钱?”
郁明天付好钱,先拿出个热乎乎的麻团吃,路过粥摊又要了两袋豆浆。麻团一口下去满是油香芝麻香,豆沙又香甜,正好用豆浆解腻。
趁称豆浆的功夫,郁明天跟老板搭话,“天真好啊,也不知道咱这还有槐花不?”
老太太和蔼笑着,“爱吃槐花?我也爱吃,我家门口之前还有树呢,老伴年年给打来蒸窝窝吃。”
“窝窝?”
“可不,团成窝窝沾蒜泥,可比搅散了蒸好吃呢,不过现在好久不吃啦。”
“为什么?”
老太太又笑笑,“老头子走啦,走的那年树也砍了。”
郁明天有点无措,怪自己多嘴,他沮丧地低下头,心头有点酸酸的,但老太太没放心上,她笑问:“豆浆加糖吗?”
郁明天点点头,老太太系好袋子递给他,朝北边一指,“你要想吃,就北头上,就有个小伙子卖,瞧着蛮新鲜,不过不知味道怎样。”
“诶,谢谢婆婆!”
郁明天小跑起来,风似得刮过一个个小摊,最终在卖花的摊子前停驻。
摊主捧了本书,坐在马扎上的仍能看出身量不低,白衬衫边角开了线,莫名衬出一点书香气,配上一角玉色芙蓉面倒像个俊俏书生。
“咳咳!”郁明天拿腔作势,“老板,这槐花怎么卖呀?”
看书的老板不说话,郁明天背手凑过去,脸蛋笑眯眯,杏眼眨两下,“老板你怎么不说话呢?不招呼客人可不行啊。”
沈奉今擡眼,少年白嫩的脸颊在眼前无限放大,他的视线扫过杏眼长睫,翘鼻红唇,落在郁明天小巧精致的下巴上,刚吃完麻团的唇瓣透着一丝光泽,嘴角沾了一粒白芝麻自己还不知道。垂眸不显,擡眼时他的那份虚无的书香气才消散不见,化作惯有的疏离。
“老板不理我,那我只好走了。”郁明天故作失落,转身时露出手上慢慢两兜子早餐,“啊呀!不小心被你看到了呢,那只好跟你分享啦。”
郁明天不见生,跨过摊子到沈奉今身边去,沈已经收起书,找隔壁卖瓜的摊主借了个马扎子。他从人家的三轮车上拿下凳子,摊主刚切开个脆西瓜,硬拿袋儿装了塞给他两溜,“吃吧吃吧,我媳妇爱吃槐花,今年没空摘,多亏你送一袋。这是弟弟来了?”
“同学。”沈奉今咳了一声,接过西瓜道谢,老板对这位寡言少语的小伙子多有听闻,无亲无故一人生活,成绩听说还名列前茅,是个状元料。好孩子大家都喜欢,平日里能帮的都愿意帮点。
郁明天得了马扎,乖乖坐下,献宝似的亮出手里的早点,“麻团豆浆还有布袋,你想吃哪个?”
沈奉今拿了个鸡蛋布袋,到手里还是热的,擀开的面团炸至冒泡,撕道口子灌入鸡蛋火腿,再炸至金黄。老板火大,今天吃的这个都有点发焦了,不过更显酥脆。
“为什么要叫布袋呢?好奇怪。”郁明天看他吃,自己也馋了,掰了半个慢慢嚼,“还挺好吃的,比油条好吃。”
隔着油纸套着袋,吃完也不脏手,沈奉今刚咽下最后一口,郁明天就举着麻团和豆浆凑过来,他嘴里还塞了一口饭,两颊鼓鼓囊囊,“嗯嗯!”
意思是让沈奉今继续吃,沈摇摇头,“中午吃。”
郁明天也差不多饱了,他吃完拍拍手,沈奉今举着老朋友火箭炮保温壶,慢慢沥水给郁明天洗手洗嘴。
“谢谢你。”郁明天洗干净坐好,开始观察摊子的布置和摆设。陈列简单,摆个毯子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槐花分成袋,一小袋一小袋摊开摆着,边上立个牌,写上三毛一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