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美梦 (2/4)
话题拽到沈奉今身上,郁明天低垂的眉眼闪过一丝黯淡的光芒,心绪转瞬即逝。他脚撑地,吊椅跟着动作晃。
郁明天抱臂坐着,这是个状似随意却充满对外界防备不安的姿势,他动动肩膀,“他呢?他还好吗?”
“谁?”
“沈……奉今。”郁明天艰难吐出这个名字,看向葛庭的眼神里竟有不容忽视的期待,星点期许便足以照亮四周暗沉的天光。
“沈奉今?”葛庭有点迟疑,他在脑子里飞快捕捉此人信息,“他已经高考完了吧?这都十月份啦,肯定上大学呢。话说,不是你们更熟吗?你离开后没有和他联系吗?”
郁明天在宣城短短几个月,大多时候是和沈奉今以连体婴儿形式组团出现的,葛庭发出疑问也不奇怪。
郁明天皲裂的嘴唇翕动,他舔一下嘴唇,还未张口,葛庭便自问自答说:“也是,在国外通话不方便,听说国际话费很贵的!”
郁明天干巴巴点头,过了会儿问:“你知道他在哪里上大学吗?”
“你要去找他吗?具体的我还真不知道,你找他同学和老师问问呢?”葛庭忽然想起一件事,分享道:“今年沈奉今是省状元,一中门口挂了好大的横幅,现在还没摘呢!还摆了礼花。”
“嗯……是吗?我还没去看,”郁明天弯腰,手撑在腿上,侧头看窗外风雨,“雨太大了。”
“我估计省状元肯定去京城几所顶尖大学吧,”葛庭猜测,“唉,等我问问陈大虎他们,再跟你说。”
“嗯呢。”郁明天低低应了一声,他看到老板上来,打过招呼后开始打扫歌台。
明明只过去一年,郁明天却觉得无比虚弱与疲惫,他轻轻说:“葛庭,其实,长大不好玩吧?”
“不好玩。”葛庭也认可,“活着本身就不好玩。”
活着本身就是在不断失去的过程,无论亲人还是爱人,人就在这样的一层层抽丝剥茧中活。
郁明天深以为然,“还是以前好。”
“永远都是以前好!”葛庭说出句挺有哲理的话,“活在当下太苦了,所以觉得以前好。”
郁明天笑了,他忽然有了劲儿似地坐起来,往歌台那边走。他左腿不大舒服,走路有点跛脚。
“这麦能用吗?”郁明天问老板。
“可以呀!”老板挺惊喜,“你要唱歌吗?我给你调一下,座椅也老久没人坐啦,我得擦擦。”
“不用。”郁明天指向角落的吉他,“我想用一下吉他,方便吗?”
“当然。”老板欣然走开,他站到葛庭身边。
无聊的雨天,在随时可能断电的傍晚,郁明天拥有两位听众。
二楼的灯只剩下歌台顶上一盏,照亮他的发丝。
没有什么伴奏,郁明天对吉他还是比较生疏的,他先是拨了几个音,也不通什么门道,凭着感觉配乐。
许久未唱,郁明天开口的嗓音有些沙哑,他唱了一句,笑说:“抱歉。”
轻咳两声,郁明天边弹边唱,他坐在有点高的单人椅上,弹一曲颇有走调风范的吉他。
“星星,
明天到底有多远,
我不知道。
坐在老院的墙头,
我时常看到,
今天也在疑惑,
星星为何闪耀?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