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2/2)
前一秒还在警告她泄露天机会被清理的残酷事实,下一秒又转而让她好好锻炼,怎么,是是太瘦了不能算合格的血包还是锻炼了更不容易被杀掉?
啊!糟糕!
被奇怪的对话打乱了阵脚,忘问为什么会被杀掉了。看她的反应似乎也不希望自己被杀掉啊,但如果不是她,那又会是谁呢?
江随意偷偷瞟了眼秋的表情,当然是根本瞟不到。而且就算脸被面具挡了大半,也遮不住冷气,若是现在再问,保不准就会惹到她,到时候自己估计连怎么die掉的都不知道。要不如,就先算了,以后再问。
“……好。”江随意悲哀地想,自己除了“好”也就没有更加新颖的答法了。
等了会儿,没人再说话,显而易见的,趣味问答环节已经结束。江随意低着头,视野中有单调的实木地板和秋黑色的衣角。
天已经开始暗,六点?七点?最开始茫然的喜悦聚沉下来后她已经找到了目的。
“您说过,我去哪儿,您去哪儿是吗?”
“暂时是。”
“那我要出去上学的话,您,也一起吗?”
“嗯。”
“那您稍等,我出去打个电话。”好,好,已经等了梦了那么多天的日子,终于可以从幻想中拽来了。
江随意转身握住门把手,拉下一半。
“对了,为什么,别人看不到您?”她突发奇想或者是早就处心积虑想问只是一直没出口的这个问题,让此刻的她觉得,即使是冒着掉头的风险也问得下去。
“因为现在我不是实体。”秋短暂地停顿,语气没有预想中的不耐烦,“暂时来说,生命体中,我只对于你是实体。”
“谢谢您,那您请稍等。”有条不紊地说完,江随意接着手上的动作,拉开门,走出去。
门被背后被风吹着关上,走廊上没人,背阳,很暗。
江随意的手机还处于没收状态,所以她没办法随心所欲随时随地打电话。说到没收手机,起因算是一次虚假的“熬夜”,想到那天的经历,她不由得轻叹一口气,谁叫那时真的没办法,只好出此下策。本来就算如此他们也管不着,事实上他们也确实管不着,但这是她爸爸吩咐的,连她也没有办法。
所以现在与外界联系的唯一方式就是服务站的几部公用话机。
江随意决意跑着去,才刚刚获得双腿支配权的人总是对跑孜孜不倦的。
地拖得很干净,但整洁挡不住墙面已经发黄的破败。这是个老地方,自建成起它就是座疗养院,现在仍然是。它自然很有韵味,或者说底蕴,但它实在太老,不适合年轻人,江随意有些自负地想,所以她才讨厌这地方。
它的那种因经历过岁月磨洗而促成的懒洋洋近乎渗透进这里的每个人的骨子里,让他们变迟钝,变麻木。她毛骨悚然地看着这一切潜移默化,这是她最不想变成的样子。
服务站难得亮灯,老旧的白炽灯悬在几乎从未有人去过的老式自动贩卖机上,谁也不知道它的年头,只知道它的灯丝烧坏过十六次,一次比一次更刺眼,除了它的灯罩,一次一次更浑浊。柜台那边总是坐着的一位胖阿姨现在也不在,她是这里难得好玩的人,不是她人好玩,只是她会引人发笑。她会滑稽地用手指戳手机,使劲地戳,大概是她觉得若不狠命一点它根本就感受不到。
这个时间点本就没什么人会在这里。
固定在墙上的话机金属按键都被搁置得生了很厚的锈,江随意选了最靠里的那一台,按了几下拨下了老江的私人号码。
“嘟…嘟......”等候音纯粹地失真。这时间其实是对的,中饭,晚饭或睡前,除了这几个比较私人的时间点,她的父母不会有闲心接电话。
“喂?你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