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1/3)
第 56 章
线索板......
白纸黑字的堪堪叠布,丝丝红线的交错纵横。
刺眼。
如绝对零度的宇宙一下子降临在她的身体里,所有情绪都冻结成冰。
呼吸都冻得冷冷的。
这些东西什么用也没有。江随意心里很清楚地想。
当她自以为能看清的某个人的时候,现实总是会给她当头一棒,提醒她:嘿,醒醒,你就是个一无所知的白痴。
她眼睛锁定在那上面,一步一步走过去。
摘下磁吸,收起红线,撕下白纸,
揉起来,丢进垃圾桶,动作没有颤抖,没有急促,没有失去章法,很体面。
江随意慢慢地把这一块板子清理干净。
做到那上面一尘不染,它回到了它本身的样子以后,江随意看着它,空白的它,空洞的它,最后她还是决定把这块已经没有任何价值的板子留在这里。
空白的,空洞的,像一块黑洞矗立在她房间里。
日薄西山。
秋站在花园里,那棵还开得很漂亮的木棉树下,吹着晚风。
傍晚的风。
天还是橘红色,暖色调,风微凉,怎么样都惬意得不行。
她把视线落在远方的山上,那里有乌色的云慢慢翻过,一卷一卷耸动着。
她的内心就像这云,但她却对此一无所知。
真是奇怪。
秋想。
奇怪的人类。
——
冷战......
这么说不贴切,毕竟无论是秋还是江随意都一点儿也不在乎对方,她们只不过是很有默契地共同决定,以后,再也不与对方往来而已。
所以说在这一周多以内,两人的关系就真的只靠“一纸契约”悲惨维持。
从江随意把门摔上开始计算,在大约一百九十一小时内,两位统共只有两次物理意义上的交集:一次是在第十一小时四十二分,江随意清晨拉开自己的房门准备例行晨跑,撞见了堵在门口的秋,然后她把她当成空气走掉;第二次,是在第一自七十小时零八分,那时天已经黑透,江随意从阳台不经意向下望的时候,看见了站在树下的秋的身影,她第一时间转身离开,当作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零对话,零次眼神接触。
如同她们希望的,她们已经成为了困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看似没有了秋生活会像掉落一大块墙皮,可江随意没有闲着,她忙于计划怎么把秋赶走。
但在那还很宏大的目标之前,她仍然有很多事情要搞清楚。
有一方突然离席的会谈自然不能算一个完整的会谈,江随意像是重新下定了某种决心,十分大胆且破釜沉舟地在第十四小时,她的同桌拉开椅子正欲落坐时,一口气说:“我想再和鸣谈一谈,可以吗?”
向致拉开椅子的动作一顿,沉默了十几秒才回应:“我会问问她的。”
本来以为至少要等上一天才可能有回应,但向致的效率简直高得可怕,竟然在下午第一节课前就给了江随意回应,或者说邀请,邀请她去向致家里,共进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