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2/3)
无论是肩膀,侧腹,还是手臂,都刺骨钻心地疼。
身下人疯狂地挣扎翻滚,但江随意任凭拳脚踢打在身上,咬牙僵持着。
再多几秒钟再多几秒钟他就会失去反抗能力,只要再多几秒钟......
“哐!”
最柔软的腰部又被人猛蹬上一脚,江随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指被迫从耳钉男脖颈上剥离,身体像只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再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滚了几个圈,泥水沾满了衣服,她捂住疼痛难忍的腰部,身体像枯叶一眼蜷缩,挣扎着想要爬起。
指缝间也是脏兮兮的泥土,雨水顺着发丝淌到了衣服里面,已经失去了它的凉爽。
眼前完全模糊,之前还只像闷雷一般潜伏的痛感迸发出灼热的火光,燎烧着她里里外外每一寸肌肤。
用尽全身力气让膝盖勉强和地面分离,她晃晃悠悠,又努力着起身。
又是一脚,踏在背上,把她维持意志的努力打的前功尽弃,整个人被揉进泥里。
一颗尖锐的小石子擦过她颊边,又是一道血痕。
她分出些模糊的视线看向身边。
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两个人,五六个人全都围上来,错落有致,好像一幅视角绝佳的印象派画作,也像值得庆祝的生日蛋糕蜡烛。
他们的嘴唇像牡蛎一样一张一合,却没有的任何声音能传到江随意耳朵里。
除了聒噪的嗡鸣声。
那是她身体的叫骂。
她尝试起身,动作越来越迟钝,像个行将就木的锈蚀齿轮,在每次马上要能站起来时,又立马有人补上一脚把她踹回地上去。
肩膀,脊背,腰腹,他们很懂分寸地没有朝头脸这些容易留明显痕迹,又容易把人打坏的地方招呼。他们掌握着节拍,像一场反反复复的音乐游戏。
江随意一次又一次被踢倒,一次又一次尝试作起来。
如果对拉风箱一样的呼吸和不断昏沉下去的头脑麻木的话,她是不知疲倦的。
衣服被大地烙下印记,它们又被一下一下的碰撞加深。
又一次,有些颤抖的手臂无奈地撑起身体,膝盖挣扎着要逃离地面,嘴里血的腥甜已经成为了常驻嘉宾,可大脑已经没有精力去回应这刺激。
她的脚踩在了地上,牵扯到沉重的瘀伤,这种伤痕带来的疼痛一点也不爽快。
也许下一秒,她就会又和地面亲密接触。
她想。
想......
世界突然安静。
眼前还是被棕色的湿润的泥土占满,耳里还是吵闹的嗡鸣,雨点还是一滴一滴击中她的身体。
只是没有再出现一阵疼痛再把她推到地上,再让她的世界天旋地转。
也许是他们终于觉得无聊了。
雨水从眼角,到颔边,到胸口。
一个很轻的触感出现在肩头。
看来没有,他们还是愿意继续这游戏。
江随意感受着自己冰凉的呼吸,但是她真的不想再继续了,更猛烈也好,终止掉也好,无论怎样都比循环往复来得更加圆满。
将死的困兽凭着最后一丝力气,捏起拳头就朝身边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