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1/2)
第 72 章
带着对白日梦还是现实之间的怀疑,于是,一步之遥,她没有过去。
咽下一口唾沫妄图润湿嗓子,但这个动作以失败告终,江随意只好用干涩得像老齿轮一样的声音去打破沉默:“你手......怎么了。”
她低着头,声音很小,也只能无力向下飘。
秋听见了。
她不带一丝感情地把江随意的所有行为尽收眼底,她的慌乱,她的焦急,她的犹疑与躲藏。她无比清楚,在这一刻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也无比清楚该选择哪个答案去回答这个问题。
“被鸣划伤的。”在说完这句话后她很快看见,江随意握着的拳头更紧了一些。
“去医院吗?”江随意仍低着头。
“不。”秋似乎并不准备再待在这里,她的目光从江随意身上移开,不紧不慢地走向来时经过的大门。
江随意紧赶两步在她身后,又慢下来,任由自己和秋之间拉出一段距离:“那回家。”
没有回声。
江随意的目光飞快地在身前那背影闪烁了一下,被烫伤似的缩回来。
天半黑不黑,两人坐上沉默的车,沉默着离去。
然后留向致一个人对着空气凄惨挥手。
历史总是出奇地相似,被遗忘在原地好像就是向某人的宿命。
她看着两人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看着那辆等候多时的汽车绝尘而去,无所谓地耸耸肩。
接着,回头,凝视着不远处建筑寂寥的门扉。
既然大人的谈话已经结束,那么接下来,鸣的时间她这个小孩子也能插足。
向致刻意放慢了步子,即使是走过空无一人玄关,穿越昏暗僻静的走廊,她一样地闲庭信步,就如一只散步的野鹤。
轻轻,慢慢地把手放在门把上,轻轻,慢慢地拉下,推开门。
她的视线第一瞬间落在鸣身上,狐貍没有骨头似地窝在安乐椅里,侧着脸,光着的双腿惬意地擡起来被塞在怀里,一只手搭在上面,另一只手撑着头,头发乱糟糟。她一定听见了门锁的声音,但她还是看着落地窗外,就当那不存在。
她的视线第一瞬间落在鸣身上,但它第二瞬间就被放在披萨上,并且带着向致朝着摆在乐椅旁小桌上的披萨走过去。
向致慢慢走过去,拿起一块,浑圆的饼上面出现一个整齐缺口,她眼里只有披萨,她走近也只是为了披萨,她把它放进嘴里。
咬下一小口。
泛焦的饼皮已经不脆,冷掉的水牛芝士和番茄酱看上去也一点儿也不好吃,向致却很有耐心地嚼着,很细很细。
两个人都看着窗外,看着不同的东西,她们隶属于蓝调时间下的两幅风格迥异的油画。
向致以这样慢吞吞的速度咀嚼完一小块披萨,拍了拍手,眼神还是落在窗外,而鸣还是当向致不存在。
“你没吃有点可惜,才出炉的应该会很好吃。”向致用着十分惋惜的语气,露出十分惋惜的表情。
鸣淡淡地回答:“可以复烤一下,烤箱再不用要积灰了。”
向致摇摇头:“还是不会有那么好吃了。”
“......”
不紧不慢,或说表演出来不紧不慢到这里就该适可而止了,向致在停顿了漫漫长的几十秒之后开口:“你们聊什么了?”
“唔......聊了......把那个孩子,送给我。”
向致去拿披萨的动作一顿,她随即干脆放弃了这个动作,坐到了一旁的空椅子上。
“怎么样?”她的语气像随口一问,跟大爷大妈出门买菜碰到了的那句“吃了吗”一样只不过走个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