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2/2)
很简单的......
秋目光聚焦在筛网上,手上启动。
“哗!”
漫天粉尘,一片鹅毛,若大雪纷飞柳絮齐舞撒盐空中,给这厨房罩上一层轻薄面纱。
嗯......简单地说人话就是,粉扑得到处都是。
空中飘飘摇摇的白米粉还没降下来,江随意隔着一层纱看对面白色世界,还是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就算她也未能幸免,头发瞬间如苍老几十年般白了一片,面上也糊了一摊粉,还多因为笑而被粉尘呛到,颇为狼狈地咳嗽着。
但她看见秋,她知道她的模样只会比她更差劲。
这是当然,秋深处灾难中心,江随意看见她时她正眯着一只眼,另一只眼也只好半闭,睫毛上挂着霜般,轻轻颤动还簌簌向下落粉,她的头发只会比江随意的更白,而那张始终保持着它孤高疏离的黑色面具,此刻也避免不了被挂上白色的命运。
只是不明白,在做出这样糗事,模样如此窘迫之后,这人是怎么还维持着一副冰山的傲慢姿态的。
江随意唇边笑还没下去,白色的纱帐太具有迷感性,待她反应过来时,却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手。
一切都在那么一瞬间,默剧一般地发生。
她看见自己的手缓缓伸出去,穿透那一层雪自的罩纱,指尖触到了以前未能肖想的黑木质地,除了它本身的冰凉坚硬,还有那一丝细腻的粉末薄薄地间隔在她的手指与面具之间,一缕未能被挽上去,或是混乱中落下来的发丝似有似无地擦过指节。
眨眼,画面咔嚓。
印象中只离开过秋面庞一次的那张面具,此刻却到了她手中。
暂停键按下。
江随意怔愣住,粉尘在她眼前降下,隔过一层迷雾,她只有见从未见过的,赤裸的,无声的,秋的脸。
她的手仍捏着面具滑稽地停半空,像一只焦灼褪壳的蝉。
眼中的那人迟钝地的眨了眨眼,偏灰色调的瞳仁明显比漫天的单调惨白更好看。
江随意的心脏还没来得及为这一幕海凝聚出一个评价,它就不负责地罢了工。而在一秒都不到的时间里,那一边秋的眼神就已彻彻底底冷下,她目光落在江随意眼中,提神效果好过严冬珠穆朗玛峰顶的雪风。
劈手。
第一个动作就是为了夺回面具。
江随意肯定了自己的心脏大脑全线瘫痪,指挥她的另有其物,也许她的神经和血管都毛线团一样乱绞在一起,她的一切行为都是一只不懂分寸的猫在抓挠那团乱麻。
猫咪误打误撞,扯着她的手缩了回来。
于是那张沾了白米粉的哑黑面具还呆在她手上。
电光火石之间,她什么也没来得及想,就将它藏至背后,眼神还定在秋白桦色的眸子里。
虎牙蹭过舌尖,咬在一起。
眼前的秋冷声:“还我。”她眼中凌历的威慑,毫无保留的冷。
“你,你面具上面,沾,沾到糯米粉了。”江随意把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手上一点要还回去的意思也没有。
“还我。”秋的声音又沉下去几分。
“......你为什么要戴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