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 83 章 (1/2)
第 83 章
江随意花了点力气,断断续续地将这句话挤出来。
这时候再埋怨眼睛也没用,它也不懂心脏,不然也不会没有遮拦地告诉她家中无一人的真相,它不会装作无所谓地讲明一个人的缺席。
但心脏一定懂心脏,它在听到眼睛的声明后迸裂的声响被它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它带着裂痕撞击到脊椎,顺着骨头的尖锐滑下,划破风又被风划破的声音又冲入鼻腔。
这种声音比芥末的味道还令人恐慌。
大脑也不懂心脏,它不体谅,它甚至落井下石广而告之,它大声呼告,这是害怕。
颤抖的手脚也附和这呼告,发凉的脊背也附和这呼告,不着调的呼吸也附和这呼告。
直到它们都嚷嚷累了全倚在沙发上,等太阳过了还在继续酝酿下一幕狂呼而不是收场。
没谁在乎心脏无边无际坠落了多久。
直到刚刚,和被剪碎的月影一起砸到地上,玻璃一样。
把地面突如其来扔下的人走掉,只有那一句话,一个问题,快到嚣张。
江随意还坐着。
她没办法再骗自己,大脑给的词就是那么清晰。
害怕。
她害怕秋不在,害怕秋消失,害怕她下一天睁眼意识到她不会再出现。
秋已经变得像她房间里的椅子,桌子,和不透光的窗帘一样,被她世界抓住,习惯,不再舍得失去。
害怕失去。
比芥末的味道更另人恐慌。
——
江随意没有好好度过一夜,她浮浮沉沉在一群光怪陆离没有实意的梦里,醒来时都不觉得曾睡过。
她几乎是僵尸一般把自己从床垫上拽起,脑袋重得像被灌了几千斤的水泥。那水泥还没灌满她的颅腔,晃悠着能丁零当啷响。
虽然没经历过宿醉,但江随意断念也不过如此了。
她只能有气无力地使唤Friday,连拉开窗帘都懒得自力更生。
至于使头脑变得清醒这个任务,自然就全靠冰凉自来水的刺激和薄荷味牙膏的打击了。
江随意就这么顶着一张“全世界的屎都喂我吃了”的脸拉开了自己的房门。
她表情不变地注视了两秒,反手把门关上。
门板狠狠地发出“哐当”声。
嗯,要么就是水还不够凉,要么就是牙膏里有致幻剂,反正她不可能清醒着。
无比耐心地等了一百二十秒——她一秒一秒数过去——又用另一只手重新拉开了门。
这次受伤的不再是门板,江随意掐了自己一把,直到真实的痛感传来。
不是做梦?
她呆立住,目光也从地板缓缓上移,又僵硬地定住,定在了一双很再熟悉不过了的白桦色眸子里。
太假了这也。
江随意的大脑很不屑地笑了笑,极速否定眼前场景的真实性。
秋?她在她门口?现在面对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