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 97 章 (1/2)
第 97 章
那只“鸟儿”的出现让向致挑了排眉,她先是讶异地侧了一眼江随意,随后对着刚到的客人道:“好巧啊,秋小姐。”
秋拈掉了落在衣服上的一片枯叶,无视了向致表示友好的招手,单单凝望江随意。
江随意早已预见到她来临,她对着那张覆着哑黑色面具的脸恍了下神,解释道:“她和我一起走。”
而在听罢这句话后,秋才不痛不痒地扫了向致一眼。随后,用她自己的速度掠过了两人,眨眼间无影无踪。
从她出现,到再消失,全过程加起来都不超过一分钟。
不过就算让人连个背影都找不着,江随意也只是颇为淡定地看着来无影去无踪小姐的大致消失方向,并没有任何无措。
因为她听到了。在秋路过她身旁的时候,一句轻轻巧巧的,被托在风上的:“我在门口等你。”
“哇哦——”向致有些呆滞地,发出夸张的声音,她紧锁眉头试着找词形容,“还真是......jump scare。”
江随意被这句话逗笑,问道:“鸣不会这样吗?”
“你是指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不,她不会。”向致继续朝前走着,“她是狐貍,不是鬼屋的npc……哦,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我还以为,狐貍会比树更神出鬼没。”
“可能狐貍不年轻了吧,”向致开玩笑道,“不过我总算见识到山外有山了。”
“什么?”
向致朝前方的虚空指了指,道:“那位,比你更高冷。”
这句话……江随意简直不能更赞同,所以她狠狠点头(指倾斜角超过15度)。
其实对江随意来说,“闲聊”,无论是这个词还是这个动作本身,都已经变得无比陌生。出于她的龟缩。
尽管这一次并不能算严格意义上的闲聊,那种不带任何目的的,毫无营养的,从宇宙天空到沙滩碎石对话,它更深沉,也带有它无比明确的目的,但江随意莫名在说话这件事上找回了轻松感,在面对“别人”时。
向致生日那次不算,因为尽管那时的她们东聊西聊,江随意始终提起着警惕,吝啬着信任;同秋说语时也不算,那时的她总没有一种割裂感,因为秋根本就不是个人;更别说鸣,江随意同狐貍的每一次交谈都像是在玩天价赌注的俄罗斯轮盘,
至于为什么不是对弈——狐貍太令人摸不清,博弈根本承载不住这种层级的狡诈。
当她同她熟悉的同桌挥手再见——只有向致挥手再见——种很奇妙的感觉撞上她,她费劲地回忆了很才记起,这种感觉,叫作轻松。
恍若隔世。
她又看了看已经默默出现在她身后的秋,那个人正微垂着头,不知道发着什么呆。
哪怕她是一个害怕变量的人,对好的变化和坏的变化一视同仁地害怕,但这次似乎有一点接受的勇气。
毕竟,向致,也不能完全算是个人类世界的人吧。
“走了。”
秋擡头,用她那双一如既往深冬潭水一般的白桦色眸子望着江随意,而她已如因纽特人人一样习惯了冰天雪地的凝视,甚至自顾自地在其中搭建起能给予温暖的冰屋。
即使仍不知道树到府在想什么。但她至少,很幸运,又很应当地知道一点,秋这棵树,这棵的的确确活了几百年并且还有不知道几个几百年在等着她的树,在想着她的复仇。
野。
曾经只是个名字的名字,到现在,在她江随意这里,也具象成为了一个不只是名字的“仇人”。
——
江随意觉得自己处在一片浮沉的云朵上,所有关于秋的事情合力织成了这片云,困住了她,像温水煮青蛙,连青蛙本人都感受到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单讲一个方面,也是最重要的方面,那项找到野的任务。
江随意的要帮忙是她主动请缨,可她却不确定秋的态度到底如何。如果说,一开始,她还认为她是默认的话,随着长时间的无事,也变成了不确信。
但凡拥有一个开始,她一定是可以察觉到的,偏偏问题就是,这个开始迟迟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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