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 103 章 (1/3)
第 103 章
她默了整整一分钟,在这比几个世纪还有漫长的一分钟里面。
“等元旦的时候。”江随意突兀地开口,“等元旦节,我就休息。”
最终是什么让她又妥协,尽管是这样小气的妥协,谁又知道。
“在那之前我还是好好干吧。”她吸吸鼻子,没什么鼻涕可供她做这个动作,但这么冷的氛围就适合做这个动作。
“等你病好了再开始。”秋补充。她的语气已经缓和好几倍。
“好。”江随意难得吐出那么乖顺一句。
“你的病,我不会给你治的。”秋顿了一下,又说道。
江随意将就着一直忍耐着的咳嗽,就开口:“咳咳,好,我自己吃药。”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秋的这句话听上去就是很像傲娇的貍花猫,竖着尾巴斜睨着你,声明“我不会给你摸的”的指令,和家里那只一模一样。
还是就当它错觉吧,谁知道糊涂又发烫的脑子是怎么运作的。
可怜的江随意,在不知不觉中,光靠自己的努力顶着发烧走进来到这里,现如今又没力气再杀回去。
幸运的江随意,在这片荒郊野岭里,她身边还有个秋,最伟大最全能的秋!
即使秋一脸豪不加掩饰的嫌弃,不过她终究还是口嫌体正直地架着江随意走了出去。
说是“架”,实则江随意感觉自己根本没用上力,整个人轻飘飘像一片羽毛航飘呀飘呀飘回了家,也不知秋是怎么做到的。
等秋松手的那一刻,江随意仍在恍恍惚,看着大门老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到了家。
生病大概的确会让人变脆弱,无论从生理还是心理上的,所以才容易叫人平白生出无解又多余的依赖感。
秋比以往更温暖的体温隔着衣服急速远离,她居然没清醒地不舍,蜷了手指。
什么也没抓住。
不过秋没有注意到江随意微不足道的小动作,相比之下,有些事更占用她的注意力。比如,面前这人越来越迷离了。
她皱着眉头盯着江随意脚步虚浮地开锁,她像个帕金森患者一样用不太利索地手拉开门,再岌岌可危地挪进屋里,而她还在故作无事,简直和烂醉的人一个样子。
叫人毫不杯疑她下一秒就能裁倒。
普通的感冒,发烧是不可能干出这样打了十斤麻药的效果的,江随意的身体状况很差劲,差劲到她自己真的没数。
不过秋知道为什么,所以她才一刻也不把目光挪开。
连日连夜,野的气息就像一簇簇箭尖锐利的箭头,江随意就是个自愿挨打的靶子,她每一次去捕捉他的信号,就是一次次被射中。被箭射中会好受吗?答案是不会,会很难受,江随意自己不可能没有察觉,但她就是也没说,当作这些箭都不存在。
所以当积攒的箭头插满了靶杆,超过负荷太多的身体就开始起义,一发不可收拾。
感冒只是一个引子,一个载体,承载她的来不及修补的破破烂烂。
秋跟在江随意这个不稳定因素身后,仅仅两三步的距离。她看着她以一个根本没经选择的姿势栽倒进沙发里,再有气无力地蛄蛹蛄蛹把自己摆正。
她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还亮亮晶晶的眼睛。
“我好像确实挺严重病得。”这个人,明明脑子里都一团浆糊了,还一板一眼地评价道。
叫人又好气又好笑。
“知道为什么吗?”秋好像也没办法用那种冷酷的口气和她说话了。
“冷。”江随意说话间带有小鸡一样哼哼唧唧的语调,也不知这是她的回答,还是单纯的抱怨。
秋很想给她讲讲道理,不过见这个人已经这样,便知她一定听不进去,倒不如闭嘴。
“我去拿药…...”江随意很小声地自言自语一句,不协调地立起身子,想要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