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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 140 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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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致松开鸣的手,她还在往前,没有转头,却在鸣手心留下微微汗意。松手过后风吹过空握的拳头,指缝,从暖的变凉的。

鸣停下来了。她现在开始看着房间最中央盖着白布的神秘事物,那也是向致去的方向。

鸣能看出她的步伐很轻,很庄重,甚而可以被称作虔诚,一步一步靠近过去。

这怎么可能不会让她对这是什么产生好奇。鸣好奇地端详这一个戴着面纱的白东西。什么东西会让向致这个样子。

真的想要知道那是什么对鸣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她可是灵,灵力随意一碰就能把从底到头都尽收眼底,她却没这做。要真用灵力去看了,这就不再是个惊奇,而那个小家伙,似乎很在乎要给她揭晓谜底。

她可从来不做扫兴的事情。

向致走到那个“惊奇谜底”旁边,那东西将近跟她一般高,有两三个她那么宽。向致这么一个算得上高挑的人立在一旁竟也显得有几分小。她要去掀开那布需要踮起脚。

现在很像表演,鸣是台下唯一的观众,挑剔的难伺候的观众,向致是台上唯一的不熟练的魔术师,无处安放表情的魔术师。

台下台上人的眼里,都只有那张即将要被揭下的白布。魔术师抓住白布的两角,她用尽身体最大的弧度,朝天上一把扬开它。

大张的亮白色布料像一群蓝天下的鸽子呼啦一齐飞起来,这个动作要极尽富丽堂皇,要浮夸和虚张声势,才对得起它作为一场盛大的魔术。

洁白的先像海浪一样一涌,退去,它背后面藏的能否配得上它的耀眼前戏。

答案是可以。

鸣愣住。

她先看见一双眼睛,血液仿佛一团果冻凝固,随及她看向立在一旁的人,看她的眼睛。那个人的眼睛里闪动着很跳跃的光,像白鸽子落回屋顶上,红色的脚掌小跳,白色的翅膀扑闪。

她想,那里面最多的应该是恣意和骄傲。

那个人也带着无比恣意骄傲的腔调,比平时还要做作的腔调,说:“亲爱的狐貍小姐,你还满意吗?”

她眼底的青黑此刻成了她的勋章。成功的魔术,华丽,刺激,最后的景观肯定不是她凭空变出的。

这种惊奇足够叫人惊叹,足够她露出开屏孔雀一样的神态,足够让鸣愣在原地。因为它扣留在其上的时间多厚重,如比明显。

怎么会不满意。

鸣张张口,看着那双臭屁得放光的眼睛,她笑出声,什么也没说,点头。

相比于礼物,白布之下,更像一场演出。蓄谋已久,它所有压抑下来的光亮都汇集到这一时刻绽放。

鸣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是在这里,一个五光十色的画的坟场,因为它也是幅画,除了它还活着,活得如日中天。

第一眼它看看鸣鸣着着它,鸣觉得诧异。她诧异地看着一双眼睛,而那双眼睛是她自己的,那时对面的她的眼睛里没有诧异。

整幅画铺开去的先是颜色,最底下的,发亮的黑色。油画颜料和笔触在上面一层一层晕梁,晕染一直到所有颜色都失去了明确的边界,血红色和暗红色也织在一起,亮橙色也揽在一团,让背景没法有一点章法的,冲突透了顶却诡异地那么和谐在一起的色彩。

和谐在一起的东西目的明确:尖锐要刺破画布。

足够张扬,却不是最张扬。

她想问她,自己在她眼是这个样了的吗?

这样有攻击性,飘逸,眼神让人寒毛竖立?画上那个鲜亮飞扬到把那样矛盾的色彩都压下去的人像,画正中央,夺人目光的人像,最让人战栗的非那双眼睛莫属。仅仅是一瞬回眸的“抓拍”,看似毫不经意的一督,如此骇人。

鸣不太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有过这一瞬间,还是这仅仅是小家伙在想象中搭建出来的。

画中人仅有上半身,立在根本就没有什么意味的色彩怪物之前,微微侧身,微微回头,眼神像鱼钩,尾端有倒刺,那不是刻意营造出的尖说。头发散下来也遮住耳朵和半边脸,色彩有几分也洒在上面。

这场景是真是幻不得而知,但这是鸣,她自己认证。

棕色里掺着几丝红的眼睛是她的,狐貍一样总迷离不定的眼尾是她的,笑还是非笑分不清的唇角是她的,明艳到能把呼吸先攫取的脸是她的,像一只高傲又狡猾透顶一般的狐貍气质,是她的。

自己在她眼中是这个样子的?

洗去所有温顺良善,一点儿也不留下,之后独留下的危险的妖冶的部分,能凭眼神把人血吸干的样子。

有两双眼睛瞧着她,她把目光移到更亮的那一双。注视带着沉默的性质,鸣最开始能在向致眼中看见的是什么,向致在鸣眼中看见的是什么,在经过几对眼神的交换之后看到深处去的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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