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眼泪和心疼 (1/2)
第38章 眼泪和心疼
元嘉白做了个梦。
梦到自己被关在一间四四方方的房子里,没有窗户,也没有门,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和地上放满了试卷,像是要把他埋起来,最恐怖的是他不把这些卷子做完就不能出去。
元嘉白吓坏了,拿起笔就开始写,写了一张又一张,手都要写断了,可是卷子的数量没有丝毫减少,因为每当他写完一张,就会凭空再出现一张落到地上。
怎么写都写不完,怎么写都写不完。
太子殿下离开前,特意交代小祥子和元耿照顾好元嘉白,两人在里间一左一右打了地铺,因着前半夜元嘉白都睡得好好的,他们也放下心来。
谁知睡着睡着,忽然听到了小声的啜泣从床上传来。
小祥子立刻惊醒,一骨碌从被褥里爬起来,元耿也察觉到了,又被他麻利的动作一惊,猛地坐起来,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也听到了哭声。
两人一前一后地扑到床边。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小祥子轻声呼喊,然而元嘉白并没有反应。
他缩在锦被里,侧躺着,蜷缩成虾米状,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嘴角向下撇着,眼角有泪水的痕迹,看上去很委屈。
他抓着他的小枕头,是宣峤把人接回来后,着人回元府报信的时候,顺手捎带回来的。
“公子,公子醒醒。”
两人轮番呼喊,但元嘉白就是不醒,只是一直在抽泣,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小祥子说:“我去请府医过来,你在这看着公子。”话音刚落,人已经跑到门口。
元耿连忙点头。
太子别院养着两个府医,不过平常不怎么用得上,毕竟太子殿下有个头疼脑热自有太医操心,他们更像是吉祥物,平时也就给院里的内侍宫女看看病。
元嘉白的院子就在宣峤的院子隔壁,只一墙之隔,有个什么动静很容易听到。
宣峤被吵醒,从床上坐起来,撩起纱幔,拧眉问:“发生何事了?”
今日不是戚广德值夜,是另一个太监,听到声音忙上前禀告:“回殿下,元公子似乎是身子不适,正去请府医呢。”
宣峤脸色骤变,掀开被褥下床,太监忙上前来给穿鞋,又急忙取来外衣给太子殿下披上。
“可有说是哪里不适?”
“还不知道,只说元公子一直哭。”
夜晚的寂静被打破,迎面吹来的风带着秋季特有的凉意,宣峤不再问,大跨步直接朝隔壁走去。
因着两间院子离得近,他又走得急,反而比府医先到一步。
一踏进卧房内,某种细微的声音就像是被无限放大钻进了他的耳朵里,心脏都紧缩了下。
宣峤快步走到床边,元嘉白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半埋着脸,小声地啜泣着。
宣峤呼吸一滞,怒道:“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看好公子,你们两个怎么看的?!”
元耿第一次看到太子殿下这么生气,平时面色如常就让他不敢造次,更何况是生气的时候,顿时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说:“殿、殿......公、公子他......”
宣峤皱眉:“府医呢?小祥子呢?就这么点路还没来?!”
话音刚落,小祥子便带着两个被从床上薅起来,连衣服都没能穿好的府医进来了,两个府医忙要见礼,被宣峤不耐烦地挥手制止。
“免了,赶紧给嘉白把脉,看他是哪里不舒服。”
“是。”
宣峤坐在床边没动,将元嘉白的一只手腕放在床沿,给他擦了擦眼泪,小可怜,睫毛都被打湿成一簇一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