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发疯能有爱吗 歇斯底里的背后还是要一…… (2/3)
“我也觉得我会进步。那今天……就谢谢啦!等比赛结束我请你吃饭!”乐星回没有结束对话的尴尬,说完摆摆手就跑进了小区。看来锐子的话没错,自己太喜欢陶最是因为没接触过什么人。
社会上这样多的人,好人也多,干嘛非吊死在陶最这一棵树上?
乐星回哼着歌回来,进屋就喊:“妈妈,陶叔叔,我回来啦!”
奇怪,家里没有人欢迎他,可灯都是亮着的。乐星回第一反应是陶最在家,要是从前他必定欢呼雀跃地冲上去,今天,他忍住了。换好拖鞋,乐星回磨磨蹭蹭去洗手,一言不发地回到客厅里,陶最果然在。
面前支着手机,陶最面前摊开的还是那个笔记本。换了一支新圆珠笔,写字的速度和视频里的进攻速度一样快。他看也没看乐星回:“回来了?”
“哼。”乐星回拉开椅子,当着他的面坐下来,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玩意儿,“看!”
陶最仍旧看也没看:“这有什么可显摆的?”
“这是限量的手机支架,浩南给我买的,他送给我的约会礼物。”乐星回摆弄着小玩意儿。
陶最这才微微擡头,上挑的眼梢不情不愿似的:“你们是约会么?”
“我们不是吗?”乐星回也学会了这一套。
“呦,和人家出去一趟,回来都不会好好说话了。”陶最又低下头,晨光圆珠笔在他掌控中不断改变运行轨迹。忽然间手里一空,从未发生过的情况出现了,乐星回从他手中夺走了圆珠笔,轮到他一言不发地看着陶最。
手机里面还在进行解说:“接下来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垫球……很精准,日本队的自由人虽然身高不足但敏捷十足,对主攻手进行了全方位的保护……自由人还在战斗!自由人跑向端线!太强悍了,这个球居然都可以救回来。”
每个字都落在乐星回眼睛里,雕刻成字。他心里有一股子气:“原来你也知道这是‘不好好说话’啊?”
“你别跟我发脾气。”陶最看了一眼他的手环。
“我凭什么不能跟你发脾气?只因为你是我哥哥,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看法吗?只因为你平时风雨无阻地自由习惯了,我就要一直容忍吗?我告诉你,我不会了!”乐星回控制不住地说着,手指尖微微颤抖。
其实也不算什么,无非就是自己一整天没见到他。可乐星回发觉有些事情是不能比的,他接触了陈浩南,就知道陶最曾经对自己多么过分。他听到陈浩南好好和自己说话,就知道陶最曾经是多么“不好好的”。
“你先坐下。”陶最关上了手机,“和一个不了解的男生出去玩儿了一天,我不管你,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
“是,你是不管我,你什么时候管我了?你永远都不管我!”乐星回很难受,一整天的快乐其实已经崩塌。
在爱情里受委屈的人都有这种感悟吧,他自以为是的轻松自在只在外面,从踏入这个家门起就破灭了。乐星回忽闪着眼睛,眼睫毛垂坠,伴随着心态上的低气压一落再落。
“你知道人家对我多好吗?我又不是没人喜欢,你对我不好,自然有外面的人对我好。浩南他会认认真真听我说话,尽管我们专业不一样,他也愿意了解我。”乐星回不想变成这幅样子,但长时间的忽视给他搭上了高压线。他仿佛穿着一件涤纶的衣服,和高压线搭在一起,一碰,呼之欲出的暴怒就变成了电火花,急匆匆地炸出来。
他只想要陶最重视他的情绪,这一点为什么这么难?
“他听不懂排球比赛,我给他讲,我一点点讲明白了,他就懂了。你呢?”乐星回更像他哥这时候抱他。
歇斯底里的背后还是要一点不伦的爱。
“他会安慰我,知道我比赛不顺利,他跟我说一切都可以好转,还……还愿意陪我看比赛复盘。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为什么会那么好?”乐星回还想他哥这时候冲过来,亲他。
把他掰开揉碎,一点一点嘴唇含进去,小心翼翼又珍视万分地亲。他想要陶最耐心十足地亲他的耳洞,用舌头摘掉他精心选择的耳钉。舌头里的话变成了泪水,眼角发酸,乐星回呼呼倒气,今天我的耳钉好看吗?其实是我专门买了,想咱们约会的时候戴着的。
“你说我不会好好说话了,难道你对我就好好说过吗?我只是把你对付我的方式抛回去,你瞧,你怎么就受不了了呢?”乐星回的手指紧绷得要命,又奇异地痛快。你瞧,世界上的正常人都会规避伤害,我刺伤你一下,你就知道难受。
那么你让我难受这么多年,凭什么视而不见?
含混着哽咽,乐星回嘴角发麻:“你今天又在干什么?你给我发过消息吗?你问过我干什么呢吗?没有,一次都没有。你太虚假了,说是我的哥哥,可实际上给我痛苦的人就是你。”
“我没有给过你痛苦。”陶最看着他眼眶里的水光泛滥,“你坐下,有什么话好好说,慢慢跟我说。”
“我不是没有和你好好说过,我不是没有和你慢慢说过!是你不在意我!”乐星回冷不丁地笑了笑,“你都没送过我v200,你送给别人。浩南还说以后要送给我v200呢,你瞧,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以前为什么想不明白。”
“你要不要喝水?”陶最已经站了起来。
乐星回快速地吐气:“我之前一直疑惑,为什么我想要的你都不给我,我甚至给你找好了理由……其实挺简单,就是你不想给我。想给我的人不用问,什么都顺顺利利。”说完这一句是短暂沉默,乐星回想坚决地宣布他们决裂。当初你色厉内荏地离开,也不用假意惺惺地回来。可是一想到“决裂”,乐星回的心口就隐隐发颤,颤动中他仿佛在节节败退。
陶最给他的体验比飘逸还可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乐星回用两只手捂住眼睛,他有一种错觉,其实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陶最根本不在家里。不在家里就好了,刚才的一通发泄就当做空气墙,乐星回的长期沮丧仿佛身体里的慢性发炎,步步紧逼,吞吃着他引以为傲的情绪节奏。
所以当陶最抱住他的时候,他咬住了陶最的虎口。
虎口流出鲜血来,乐星回拒绝他的抚摸和接触,泪珠顺着陶最的手背滑落。陶最的另外一只手顺着他蒸红的皮肤往上蔓延,他看得出乐星回是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