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逃走的不同 “这么疼啊?”陶最不敢揉…… (2/2)
“明天咱们和意大利打。”陶最说。
“谢谢,两个小时之前我就知道咯。”乐星回吃惊于陶最的信息滞后。意大利可是和咱们一起晋级的,陶最你今天出门没带脑子吧?
“身上有没有事?”陶最指了指。
乐星回的委屈在心脏里发酵,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应该是“乐星回心脏里能撑航空母舰”。“没事啊,多谢关心。”
“衣服撩上去,我看看。”陶最又指了指。
“你是在命令我吗?”乐星回死死地压着被子。
“我要是觉得我在命令你,我也没辙啊。”陶最再一次掀开他的被子。
乐星回肯定不干,较劲一样和他对抗,陶最也不多话,两手一掐,乐星回两只手腕被他一只手掐着,丝毫不费力气。等到按住了再撩被子就容易得多,下面是新换的T恤。
“你滚,我不让你看!”乐星回这是反话,他是渴望的,只是时间点已经过去。他渴望的是陶最第一时间就来看他,而不是等大家都关心得差不多了,他再不轻不重地出现。那样显得自己好可怜,等着他来似的,逼着他来似的。
“嗯,看完就滚。”陶最笑着勾起他的T恤。
乐星回今天上场时间不久,胸膛只有小背心勒出的印子,没有球印。陶最记得以前他下了场胸口是一片通红,很瘆人。指尖难免有接触,陶最按住了乐星回的剑突位置:“这里疼不疼?”
乐星回的嘴角明显开始下垂。不疼,真不疼,可是陶最问他,他就想呈现出马上要疼死了的模样,让陶最后悔没有早点来。
“真疼假疼啊?”陶最不止看得出不疼,还能看出乐星回的小样儿是装的。可他的手不听使唤,顺时针画圈在他胸口揉了揉。结果这样一揉,乐星回真像经历了天下第一疼,鼻子发酸,眼圈都要红。
“这么疼啊?”陶最不敢揉了。难不成自己猜错,底下真受了伤?
“不是。”乐星回是在彷徨中看清,所以提前害怕。他骂陶最是贷款焦虑,原来自己也会贷款悲伤。陶最每一次离开之前都有一种突然间的离奇的靠近,现在陶最主动来,主动揉,主动变成了一个温和的好哥哥,其实说明陶最马上又要走了。他的走不一定是物理上的离开,是精神上的瞬间抽离,他会撤走所有可以依赖的行为,问他什么都只能得到反问句。
“我是觉得,你马上又要走了。”乐星回真的红了眼圈,他以为自己都习惯了呢,对陶最的若因若离若近若远。其实他没有,人不可能那么坚强,波兰队主攻手一发大力跳发都打不退他,可他有别的软肋。
陶最的笑容没了,动作也停了下来。
你现在对我这么好,明后天又会主动保持距离了。乐星回不说,星火和池哥都在场,他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和陶最关系特殊。他和陶最这一段扭曲、畸形的感情已经缠绕式纠缠了彼此的十几年,乐星回知道自己很多时候都非常放肆。
他静静地看着陶最,也希望这一次能有所不同。可陶最收了手,给他盖好了被子,一切都和乐星回预想得一模一样,他要走了。
“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和我说。”陶最连笑容都挤不出来。
他压了压乐星回的背角,强大的牵拉发生在无形当中,已经将他的身体扯变了形,只不过没人看得出来。大脑里面在亮红灯,警戒线又一次踩了过去,目光却无法立即收回,停留在乐星回每一根发梢上。陶最退后一步,腿撞退了椅子半米,他退完了又没有走,戳在原地。乐星回的目光挤满了失望,他期待的不同没有出现,而且陶最撤离得更快了。
就这样凝视了两三秒,陶最毅然决然地转了过去,对韦星火和萧池说:“你们好好照顾他,我回去休息了。”
他离开了乐星回和韦星火的房间,对于明天怎么和意大利打那一场,陶最毫无头绪,满身仓促。酒店的走廊也和他对着干,在北京长大的他自认为拥有高能效的地图系统,横平竖直东南西北,给他的大脑上了导航系统。
结果陶最在走廊里迷了路,找到自己和赵锐的房间,愣是走了五六圈。赵锐不在,也可能在,而陶最没自己看,他一进屋就进了洗手间,拧开了水龙头,哗哗哗地冲水、洗手、拍拍脸。
水顺着指缝流下,沾湿了他的小臂,陶最没顾得上擦手,湿着一双手从兜里掏出手机,解锁了两三次才对准。屏幕上一片湿痕,在他不经思考之间电话已经拨了出去,几声通信音之后,对面接起了电话。
“喂,怎么了小最?”汪书容问。
陶最张了张嘴,一口气先呵出去。
“喂?小最?小最你怎么了?”汪书容比方才急了不少,“喂喂喂?”
“你当年……”陶最能出声了,又轻言轻笑地问,“决定和我爸结婚之前,心情怎么样啊?你怎么就觉得这个人非他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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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汪书容:完了,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