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录像带 （2/4）

或许，他可以用一些方式留下来。

只要让他的灵魂以为留下来了就好。

灵魂永存。

“简艺清。”熟悉的喊声传来。

“一一！”简艺清转过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路的尽头，一个用玫瑰花做成的巨大空心照片框，隔着一整面落地窗把夜晚的城市和天空全部框了进去。

夏焰就站在照片框前面，手里只握着一只戒指盒。

很没新意的设计，简艺清红着眼睛勾起嘴角。他知道，这不是照片框，是画框。

真的好没新意啊！

这设计想法已经是他大一时的了，早过时了。

“一一，今年是我们在一起的第八年，很遗憾没有赶上你的生日，所以你可以把今天当成你的生日吗？以后我们就在你生日过我们的纪念日！”夏焰状似礼貌询问。

“好……”还有什么不能答应呢？已经是美梦了，那就让它更完美吧！

“我一直觉得我们的相遇是命运的安排，大一那么多新生里我一眼就注意到了你，说起来很俗，但我确实是对你一见钟情。后面越了解你就越吸引我，你的每一处都是我喜欢的。我还记得追到你的那天很冷，但我抱着你只感觉到了热，我长这么大没谈过恋爱，也没追过人，你之前问过我一个问题，问我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的，我没回答你，因为当时有些不好意思，我没发现自己喜欢男人，我只是发现我喜欢上了你。”

夏焰边说边把简艺清牵到画框前，视线黏在面前那张格外精致迷人的脸上，不禁在内心感慨造物主的偏爱，人都是视觉动物，而这张脸，这个人，让他不仅满足了视觉还变成了感官动物。

“这几年我们很少争吵，但也发生了很多事，我曾质疑过你对我的感情，甚至因此产生过放弃的念头，但去年跟你分开的十五天让我彻底看清了自己，我根本、完全无法失去你！所以我想通了，与其纠结不如先跟你在一起一辈子，无论你怎么想，爱不爱我，我都要跟着你，缠着你，最后一起白头的一定是我们！所以——”

夏焰说到关键的一句，握着戒指盒的手不自觉有些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看见对面简艺清红到吓人的眼睛，嘴角起起伏伏，眉头压了又压，鼓起一个很轻的弧度，是悲伤，不是开心。

夏焰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眼睛紧紧盯住简艺清的表情，眼看着简艺清又换上了释然的神情，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

夏焰忍不住擡手抓上简艺清的肩，指节微微用力，脸上喜悦一点点淡去，他把脸逼近简艺清，声音有些沉：“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简艺清好像等这一刻等很久了，他发红的鼻尖动了下，声音干脆：“我愿意！”

夏焰嘴角动了下，并没有提起什么弧度，又问：“你能和我在一起一辈子，百年终老吗？”

简艺清嘴唇颤抖了下，没直接回答。

夏焰哼笑一声，抓着戒指盒的手也扣上简艺清的肩膀，一字一句又问：“你、能、做、到、吗？”

简艺清心里一阵难受，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心想干脆骗一骗夏焰，反正另一种层面上他也算和夏焰一直在一起了。但他又开不了口随意答应这种“承诺”。

因为太过美好产生的痛苦比直接经历的痛苦后劲要强太多，他每每开心时就会想到这些都是假的，甚至他完全没办法知道什么时候会回到“现实”，“现实”的他又在经历什么其他的事，但总归不会是比现在还好的了。

这段时间比幻想还美好，让他总是会想起外婆，想起他在桥对岸看到的两道影子，他看不清的两道影子。

看不清……什么都看不清……

“你为什么不回答？”夏焰打断简艺清的神游。

简艺清擡起眼，昏暗氛围灯照进简艺清浅色的眼睛，瞳孔颜色被染得很深。

面前的夏焰忽然开始模糊，周围的一切也开始远去，又安静了……

“简艺清你不是答应求婚了吗？为什么不敢答应一辈子？”夏焰加大了一点声音。

维持笑容好累，说话好累，呼吸好累，快乐好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担心你过不了一辈子，因为你一直在想着离开！”声音一点点加大。

为什么假的世界也这么累？刚才不是还感到幸福吗？难道又是假的？

“有我在你永远也别想离开！你刚才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我们要去结婚还要办婚礼，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噪音越来越大！

要走了吗？他在说什么？可以再见到那座桥了吗？可以看清楚了吗？可以回到真实的世界了吗？可以停止思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