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大结局 （2/4）

“我知道，我听到了。”简清笑道，赵衫擡起头仰望着简清。

“我们小艺有一半可能存活，并且之后还会有很多后遗症，不仅不能健康的活着还可能活不长久。”简清温柔地揭开赵衫话中的另一面。

“可是他有一半你是快一半都没有了！你就不用活了吗？”赵衫激动起来。

简清没有什么波澜地看着赵衫：“我能不能活你不是也知道吗？就算去治也是多争取一点时间而已，还会变得很丑，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变丑了。”

“一年也是时间……我要你活着！活着才有机会继续治，会治好的，会治好的，只要活着会治好的……”赵衫洗脑一样重复强调。

简清笑而不语，目光移开。

等赵衫情绪平复一点才说：“可我的小艺可以很健康的活着。”

赵衫当即炸了，简艺清心一紧，看到屏幕里的赵衫暴起抓住简清的肩膀紧紧抱住，他疯狂地怒吼：“那我呢？那我呢！我要怎么办？没有你我要怎么办？！你为什么一点都没想过我！”

简清被箍的难受得直皱眉，简艺清新仇旧恨恼得拳头都握紧了。

赵衫神经质地在简清房间又砸又跳，但房间本就没什么可砸，他又发疯地吻住简清的唇……

接下来的视频赵衫的出镜率越来越高，镜头里的简清越来越边缘，她像是在印证自己说过的话，不想让自己的脸出现在镜头里，明明她的头发永远蓬松柔顺，明明她的着装永远干净利落，明明她的脸依旧精致美丽。

赵衫一次一次来，简清肚子一天一天更大，赵衫的面目愈发接近简艺清熟悉的样子，疯狂的，歇斯底里的，他憎恶简清房里的一切，包括他自己。

孩子还是顺利出生了，六斤八两，是一名健康的男婴。

简艺清做梦都没想过有生之年能看到刚出生的自己，瘦弱枯败的女人抱着白白胖胖的孩子，抱着自己的新生。

她说：“妈妈永远爱你。”

简艺清的眼睛迅速模糊又很快清晰，下雨了，雨势渐增，已经看不清巨大的屏幕，但声音却更清晰，振聋发聩。

“妈妈给你取名叫简艺，跟妈妈姓，跟外婆姓，希望你能有一技之长，人生顺遂无虞，六艺皆有小成，不求多只求你品行端正、有教养。”

“妈妈希望你能健康长大，平安一生，记得妈妈永远爱你，妈妈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不要……忘记妈妈。”

画面已经消失有一会了，夏焰拥紧简艺清，抚着简艺清的长发静静陪伴，很快衣服就湿透了。

安静了，没有视频的声音，全都安静了。

温热的泪水连成线，化成面，无声无息，浅色的瞳孔被通红的眼角映衬着，越来越浅。洗过的眼睛十分干净纯粹。

夏焰抱着简艺清，手指颤抖地擡起又坚实有力地落下，压抑至极的哭声渐渐涌起，一浪推着一浪，慢慢变得大声，无所顾忌。

“对不起……对不起……”

“阿焰对不起，是我的错……”

简艺清含糊地胡乱说着话，夏焰眼尾残留一点红色，连着一道已经干涸的泪痕。

“你没有错，你不用和任何人说对不起，现在不用，以后也不用。”夏焰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如果、如果我没有出……”

“没有如果，伯母辛苦十个月不是为了听你说这句话的，来，重新说。”

简艺清哽咽着说不出话，一缕极细的檀木香味飘进鼻尖，混沌的思绪慢慢漾开一道清明。

简艺清蓦地抱紧夏焰，像是在抓紧什么救命稻草，他长睫抖动两下，把眼睛藏进夏焰颈侧，半晌，他张开千斤重的嘴唇，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我爱你，我爱你们。”

声若蚊蝇，但夏焰听得一清二楚，他的泪痕又湿了。

成功了……他终于留住了！

夏焰激动地嗷了一声，脸埋进简艺清肩膀里就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