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04 噩梦一场。 (2/5)
“你没必要参加事后的娱乐赛,每周按线路跑几圈就行了,注意安全。”楚维良说。
“钱多。”余树回。
“还不是倒贴?”楚维良无奈反问。
“医药费不多,超不了二百五。”余树懒得对账,依旧目不斜视在试车,只是偶尔分心般对楚维良说:“工钱抵。”
娱乐赛各式各样,表演形式主要由金主决定,余树一般不在赛后多做逗留。
可上周有人点名要1号。
尽管每周都有人点名要1号,但上周金主开出的条件最简单,不过是带人在当晚赛程上跑一圈,原路往返,数额不少,所以他应下了。
然而,他没想到那人会在半路伺机揩油。
第一次察觉异样的时候,余树减速警告了。但或许是头盔自带的匿名保护,赛场上的众人互不相识,互不相见,人性底线自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赌鬼堆里能有什么好货色?
眼看那双脏手还不收敛,余树直接在拐弯处摔了车,车和他都破了点皮,但那位“乘客”就没那么好运了。
所幸,娱乐赛失误不影响积分排位。
“好,工钱抵,以后洗车的活也给你包一点吧。”楚维良无奈地眨眨眼。毕竟曾在余父生前经营的汽修厂干过几年学徒,白吃白住的,他也是不得不认下了这笔债。
“你朋友呢,今晚要带他一起吗?”楚维良明知故问。
“你说呢?”余树从裤兜习惯性掏出一包烟,顺手把这碍事玩意儿送给了楚维良。
楚维良回头看了眼依旧静坐在等候区的少年,笔挺,端正,校服衣领一丝不茍,与这片满是机油味的空间的确显得格格不入。
“哈哈,算了,我们1号选手还是别吓着人了。”
“你还记得不,年前我带熊去看过一场,那傻逼,站在悬崖边吓得脸都白了,还没等到正式开赛就跑,浪费我一张参观券。”楚维良掐了根烟点火,不忘张嘴嘲讽:“真,熊。”
某天少年在开工前带回一头熊,不过是单车掉链而已,哭得天塌似的,顺带把等候区的零食给他扫了个干净。从那以后,柯志雄隔三差五就来修车行蹭吃蹭喝,楚维良观察许久,才发现他只是想知道余树身上的伤来自哪里,便带着他去了一趟市郊。
“听说手术都安排好了,比完这几场,要不咱就撤了吧。”楚维良放下打火机,叹了口气,说:“马上高三了,要不重新考虑一下读书这条路,至少能保证四肢健全。”
“再说吧。”余树擡眼望向等候区,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没有下雨。
那疯子准备跟他跟到什么时候?
余树自然没打算和周屿一汇报行踪,但他也没精力反复拒绝书呆子尾随自己,毕竟那条尾巴不吵不闹,安静得像空气一样,存在感并不强。再退一步说,大马路也不是他家开的,他管不了那么多。
爱跟不跟。
长尾巴?谁会长尾巴?
还特么老鼠尾巴?
神经病。
余树再次点火启动,准备一声不吭扬长而去,楚维良却突然擡起手,及时将他拦下。
看场的眼线发来消息:
“有夜巡,今晚赛事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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赚快钱的机会没有了,余树只能在一辆古董车底待到凌晨。
他也不知道周屿一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听楚维良说是接到一个电话就急匆匆走了,走之前还给他留了张字条。
余树接过带有门店标志的便利贴,上面字迹工整地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落款的地方很快沾染了黑色机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