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049 “信我。” （2/4）

“鬼知道。”

“这，这就不够意思了啊，班长大人……”

桌肚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余树面无表情地睁了一只眼，是外婆在疗养院的新账户办好了。

他没有动那笔来路不明的补助金。

这是他第一次谈恋爱，他不想让这段关系变得复杂。

尽管他们之间已经很复杂了。

余树趴在课桌上，随意滑动手指，日历很快就翻了页。

这个夏天不会太长。

既然已经和龚艳秋见过面，既然已经确认了谁是负责那起案件的律师，他可能真的没办法继续装聋作哑，坐视不管。

那时候他年纪小，无力且无助，只能被驱赶着在那张结案证明上签了字。他别无选择。

但现在，他已经成年了。

他想给外婆一个交代，给养父母一个交代。

同时，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过完这个夏天，他会和周屿一坦白——关于猥亵案，关于车祸案，关于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些偶然，那些碰巧，那些不得不承认和面对的事实。

周屿一很可能会恨他，恨他没有在巷子口施以援手，恨他咬着陈年旧案步步紧逼，恨他扰乱了早已平息的湖面。

他们大概率会分手。

但也只能到这里了。

-

周屿一的集训期终于在夏至日前结束。

他每天都会提前去学校，等司机离开再从申经街带早饭去叫男朋友起床，以至于余树醒来时总感觉楼顶小屋进了贼。

今天天气很好，日光正盛，闪得让人睁不开眼。

“唔，唔……周屿一，别弄……”

余树赖在床上，闹钟响了好几次都没动静，像是被期末考的知识点彻底压垮了。

周屿一揉揉手里的毛脑袋，把余下的白皮书摞在他跟前，带着笑说：“这里一共有六科。”

“……唔。”

“暑假的时候可以读一半，下学期开学再读一半，争取在模考之前把成绩稳下来。”

“……唔？”

“这次月考进步了，很棒。”

“……”

“以后也会一直进步的。”

“……周屿一……你，在，干吗……”余树才睁眼就看到了厚厚一堵“白墙”，差点没晕死过去。

他在床上蠕动着，不爽地踢了男朋友一脚，喃喃道：“这么多，一次给一本不行吗……”

“每次月考，每次，只能进步一百名，多了干不了。”余树闷声闷气地质问：“……不是你定的规矩？”

“是。”周屿一笑了一下，尾音上扬：“但是，我记得有人抱怨奖学金不够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