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结局三(B支线) (4/7)
我只能回答她,现在这样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拿到了钱,父母接受了最好的医疗资源;杜燕绥不用再被他的父亲关起来,也不用再被我这个拖油瓶连累;赵观潮也得到了他想要的,大概吧。所以就这样就好。
“是我们拖累了你。”母亲叹着气这样说道。
我没有再回答她,只是接过她手里的生理盐水,用棉签蘸了,润湿父亲的嘴唇。
家人之间谈什么拖累呢?只要你们能陪在我的身边就好。毕竟除了亲生的父母,我实在是不知道还有谁能够一直陪着我。我真的很害怕啊......只有我一个人的世界,如果身为父母的你们都不在了,我还能去到哪里呢?
“要保重身体,妈妈。”我扶着母亲上床休息,她有些累了,父亲出事以后她衰老得就很快,我隐隐察觉到她那些比较灰暗的情绪,却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不知道我这个儿子的存在能不能成为她对这个世间的念想,所以我不断地对她说:“我跟爸爸都很需要你。”
她疲惫地点了点头,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
我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打开一直被我关了的手机,不出所料,又是十几通未接电话。自从我托贾林把钱和钥匙还给杜燕绥之后,他就疯狂地一直给我打电话,发消息问我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要怎么回复他,只能假装看不见,逃避现实。
生活被我弄得一团糟。
我现在无比想念从前,至少那个时候一切都是有序的,每个人都能安稳地生活。不过没关系,马上我就能让一切恢复原状了,马上,生活就能像原先一样了,没关系,没关系。
我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强压下心中的涩意。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结婚的那一天。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坐满了一整个礼堂,今天我穿了黑色的西装,赵观潮则是白色的,我们站在台上交换戒指,然后在掌声中拥抱接吻,像任何一对新婚夫夫一样。赵观潮带着我去每一桌敬酒,人群浪潮一般涌上来,又很快退去,我不胜酒力,不一会儿就感到了头痛。
伴郎将我带回了房间,我推开窗户,感受着室外的寒气。婚宴是在晚上举行的,此时夜幕漆黑,明月高悬,落日后残存的温度也已尽数消散,冷冽的晚风正好可以帮我醒酒。今天来的宾客非富即贵,足以彰显出赵家的地位,也不知道赵观潮是怎么说服他的父亲让我这种人跟他结婚的。
赵观潮啊.......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我望着虚无的黑夜,神思逐渐飘向远方,习惯性地发起呆来。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风摇晃树梢发出的轻响令我感到平静,依稀间还能听见隐约的虫鸣,但是很快就消散了,像一个错觉。
“咚咚。”房门倏地被敲响,我以为是伴郎有事找我,便喊了一声“请进”。
“有什么事情吗?”我回过头,走进来的男人反手关上门,静静地看着我。
他说:“宁桑。”
我僵住了,紧接着下意识地关上了窗户。我看着他,勉强清了清嗓子,假装镇定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面前的男人是杜燕绥,我以为我不会再见到他了,至少见面的时间不会是今天,不是现在。
“那我应该在哪里?”他向我走过来,我立刻绷紧了神经,脊背紧紧地贴住墙壁,“你......”我眼神乱飘,有些不敢看他,却又说不出别的什么话。
我能说什么呢。
你不应该来这里?可是一开始与我约定终生的就是他啊,是我先反悔的。
“我今天是来把你的东西还给你的。”杜燕绥站定在我的面前,一边说,一边举起我的左手,右手擡起,露出了他手上一直拿着的物什。
我见到那东西不禁颤抖了起来,眼睁睁看着他把一圈银色戴上我的指尖。
“不——”我猛地抽回手,摇头道:“不行!”
杜燕绥闻言攥紧了手中的戒指,表情受伤地对我说:“宁桑,你答应了我的。这本就是你的东西。”
我狠了狠心,咬着牙把手上的钻戒展示给他看,“我已经有戒指了,你看,杜燕绥,我今天结婚了。”
“我知道。”没想到听到我的话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甚至他还歪了歪头,问我:“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我不理解地看向他。
杜燕绥轻轻地笑了一下,此刻我终于察觉到了违和的地方——他既然挑在这种时候来找我,就不应该表现得这么平静,他......
还没等我想明白,杜燕绥就又捉住了我的手,强硬地将他之前给我的素戒套在了我的手指上,跟那枚钻戒紧紧地挨在一起。
他脸上仍带着笑,但是那笑意中隐隐透出些不顾一切的疯狂。只见他微微低下头,干燥的唇落到了戒指上,与这个绅士行为截然相反的,是他将我困在他怀中的举动,他搂紧了我的腰,我的身后就是坚硬的墙壁,不得不与他的胸膛紧贴。
他的唇又粘贴了我的耳朵,我听见他轻轻地对我说:“我们可以悄悄地......”
我睁大了眼睛,悄悄?他觉得现在他做的事情不会被别人发现吗?还是说他想要当一个第三者?这太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