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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72节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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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铁群岛。”乔拉插入了一句。“巴隆大王那个蠢货,如果看到混乱,一定会再次发动叛乱。”

“这人我也知道,是古道的狂热信徒,而且年纪大了,年纪越大可越顽固。”红毒蛇不屑的说道。

“巴隆大王。”听到这人的名字,詹德利差点笑出声来。巴隆大王的脑子是有一些问题的,毫无战机眼光。等到篡夺者战争都结束了,巴隆才掀起来叛乱,结果可想而知。

叛乱伊始,铁民凭借奇计,火烧兰尼斯港,曾一度占据了上风。但在三军的联合镇压之下,铁民最终不敌,巴隆的第一次叛乱以失败告终。他的长子罗德利克和次子马伦死于战乱,三子席恩被艾德收为质子。失去三个孩子的巴隆妻子亚拉妮丝大受打击,与巴隆从此情同陌路,分道扬镳。

“无论如何,无论是被迫还是主动,我们都在迎接战争的到来,而且还要用尽一切手段获得胜利。只有胜利者的家族才能生存,才能继续在王国矗立。”红毒蛇感叹道。

维斯特洛的贵族体制虽然稳固,但并非没有改天换日的可能性。大战一旦爆发,就意味着诸侯的上升或下落。当年伊耿征服,毁灭了青手家族、杜伦登家族、霍尔家族的统治,铁群岛、河间地、风暴地、河湾地都换了主人。

詹德利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

铁群岛,此地环境恶劣,堪称穷山恶水。

即使是葛雷乔伊家族所拥有的派克岛,也显得荒芜和冷酷,如同深海中淹神的低语,淹神本身就是残酷的神灵。他鼓励自己的子民劫掠,鼓励他们的血与火。

派克岛岸边全是尖石绝壁,整个城堡彷佛与之结为一体,塔楼、城墙、桥梁和悬壁有着同样灰黑石材,同样恶浪侵袭,同样暗苔攀附,同样鸟粪遍布。葛雷乔伊家族堡垒所在的角岬,曾经如剑一般地刺进海中,然而历经浪涛日夜拍打,早在千年前这块土地便已支离破碎,如今只剩三座贫瘠荒岛,以及十二根高耸巨岩,彷佛祭祀某个无名海神的圣殿支柱,怒涛则继续肆虐其间。

“这伤痕永远在我的心上。”每次回到派克城,二十多岁的“黑风号”船长阿莎.葛雷乔伊都会注意到当年劳勃·拜拉席恩的投石机所炸出的伤痕。

派克城城墙被毁的南塔业已重建,用了淡灰石材,尚未被地衣覆盖。当年劳勃便从这里攻破城堡,挥舞着手中战锤,跨越乱石和尸体,杀将进来,艾德·史塔克跟在他身旁。阿莎总是会想到那一天,火光熊熊,然后是城墙倒塌的轰然巨响。

阿莎父亲的船只泓洋巨怪号依旧停泊在码头,长船船首前方有一根海怪形状的巨大灰色铁撞锤。但这艘大船就和它的主人一样,如今也是失落的海怪。

“头,不先去酒馆歇一歇吗?”阿莎的水手们问她。阿莎穿着棕色绗缝外衣,黑色羊毛马裤,镶钉腰带,盐渍高筒皮靴,与其说她是个女孩,她更像是一个自然的铁民劫掠者。

“算了,你们喝的麦酒淡的如同马尿。”阿莎骂骂咧咧的回应道,阿莎性格刚烈,狂野任性,但正是这样的性格,她才能成为驾驭好自己的船只和水手。阿莎亲自指挥,她的船员们也对她非常忠诚。

告别水手以后,阿莎不顾旅途的疲惫,只身前去海中塔拜见父亲巴隆大王。到达海中塔需经三座桥梁,且一桥比一桥窄。最后一座桥仅以木材与绳索做成,在海风吹拂下摇晃不止,彷若活物。

但阿莎并不畏惧,因为她经常往来于此地,对吊桥的习性再熟悉不过。如今已二十多岁的她身材纤瘦,双腿修长,留着黑色的短发,被风刮皴的皮肤,有双强有力的手,脖子上有一道粉色伤疤。

圆形的海中塔自最外岛如断剑般的裂口处拔高窜起,这是城堡最古老的建筑,其下的陡峭海柱被无数浪花摧残,几被腐蚀殆尽。高塔底部有几世纪以来累积的白色盐晶,上方的楼层则爬满绿色地衣,像是盖了一层厚厚的毯子;尖锐的塔顶色呈烟黑,守夜篝火长年不绝。

守卫们都认识巴隆大王这个如今唯一陪在身边的女儿,很自然的请她入内。阿莎爬上蜿蜒的楼梯来到塔顶,发现父亲正坐在火盆边,身穿发霉的海豹皮连身长袍,从下巴到脚都包在里面。

巴隆大王听到石阶上的脚步声,看着自己这个陪在身边的女儿。巴隆大王年轻时候是最为杰出的劫掠者,如今却消瘦的可怕。彷佛被神灵放进大锅,煮干了全身每一寸肌肉,仅余肤发。巴隆体瘦如柴,一副硬骨架,而那张脸简直就像用燧石凿出,惟独一双黑眼十分锐利。巴隆的头发历经岁月和海风摧残,成了冬日大海的灰色,其间缀了几朵白浪,未经扎理,垂下过肩。

“你见到她了?”巴隆问女儿。在阿莎的两个哥哥已死、弟弟被扣为人质后,父亲巴隆开始将她视为自己的继承人,像对待儿子一样培养她。

“是,父亲。”阿莎点点头,并不否认此事,她在哈尔洛岛见到了自己的母亲。

“她还是那个样子?”

“是。不过咳嗽确实好了一点。”阿莎说道。自从巴隆的两个儿子战死,小儿子被送为人质以后,巴隆老婆亚拉妮丝·哈尔洛的精神就开始有一点不正常。亚拉妮丝·哈尔洛如今跟她妹妹住在哈尔洛岛,她为咳嗽所苦,而那里的气候不那么恶劣。

“这就是我们的命运,阿莎,淹神赐予我们的。你叔叔经常说一切都是淹神的意志。男人从大海捕鱼在土地耕作然后死掉,女人躺在鲜血与苦痛的床铺上挤出短命的孩子。日升月落,风潮依旧,诸岛便是神所创造的模样。”巴隆不再询问软弱的妻子,铁民从不会为已经逝去的悔恨。

“不过人年纪大了总会有些毛病,遇上湿冷天气,我的关节还是会痛,不过我总算不像你母亲那样软弱。”

“母亲还在想着席恩,这比咳嗽还要致命。”阿莎小心翼翼的说道,其实她也在想着自己的弟弟,那个被送到临冬城为人质的孩子。

“够了,我要你忘了他,当作他不存在。”巴隆不耐烦的说道。“他在青绿之地上养尊处优,绝对会被史塔克们养的跟个公子哥或者婊子一样,他不会是一个合适的掠夺者。”

“但这不是弟弟的错。”阿莎忍不住回道。

“难道你忘了你的亲哥哥罗德利克和马伦?你哥哥死在他们手上,席恩却沾满了狼崽子的味道。”巴隆看着女儿,“我从未忘记复仇,史塔克和那个砸破我城墙的劳勃,我一定要看着他们进入坟墓。”

“我也没忘。我知道你最恨的几个人,劳勃.拜拉席恩和艾德.史塔克,接着是史坦尼斯,泰温。”

“很好,这才是我的孩子。”

“想想我的船,它们也在渴望着再次劫掠青绿之地。”巴隆恨恨的说道。

“若您是这样想,那么机会似乎就要到来了。东方点起来了战火,我们的长船总会有出动的时候。”阿莎看到巴隆的脸色,便不再说起席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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