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节 （2/3）

许多先民家族曾以河流王之名统治，包括费舍尔家族、布莱伍德家族、布雷肯家族与穆德家族。安达尔人入侵以后，最为成功的河流王是公平人家族（布雷肯与布莱伍德的私生子建立）及蒂格家族。

不过蒂格家族作为最后的本土河流王，在六王之役中灭绝，河间地首先落入杜兰登家族的风暴王之手，之后又被来自铁群岛霍尔家族的河屿之王们统治。再然后是征服战争中，征服者伊耿为河间地诸侯的领主创立三叉戟河总督一职，使河间地并入七大王国。

“我要再造一个新王领出来。”詹德利道。“古代的风暴王曾经扩张到这里，铁民也曾经打造铁岛与河流王国，我为三河领域驱赶狮子，有何不可？”

若是将王领、河间地、风暴地合而为一，再磨平铁群岛，那么国王的权力才是无限的，而非像是现在的一境之主。

“殿下，您的处理是否太过残忍了。艾德慕爵士虽然愚蠢，但好歹爱护子民，他只是无能。”巴利斯坦爵士缓慢的问道。

若是詹德利出兵解围，这忙不是白帮的，不请自来的解围者终会剥夺徒利家族对河间地的统御和管辖权。

“你觉得我残忍吗？”詹德利又反过来问安盖。

“这谈何说起？我记得在龙王们到来之前，咱们风暴地也曾统治过三河流域。”安盖嘟囔道。“鳟鱼如此无能，不如把三河还回来吧。”

“残忍，老爵士你的心肠是好的。但是如今的年代非比寻常了，是礼崩乐坏，率兽食人的年代。若是兰尼斯特家族获胜，徒利家族不但保不住三河总督，连奔流城也保不住，我还算是好心肠的，我只要拿走赫伦堡和三河。”詹德利又对巴利斯坦爵士说道。

巴利斯坦爵士开口说道，“先王，也就是您的父王劳勃国王曾经以宽大为政，收揽人心。”

“国王的治理，就毁在了宽容之道上。治理国家，应当是宽猛结合。劳勃国王赦免了玫瑰，联合了狮子，你看这些人念着他的好吗？他死的莫名其妙，死的贻笑史书。不过这些事情也并非只怪劳勃国王，他的底盘太小。”

“徒利家族是否世代为王？徒利家族是否有雄踞三河的财富和人口？”詹德利直接问巴利斯坦。徒利家族既无才干，资本也少，更无高贵血脉，若是他们沦为战争的失败者，那大概率是最为凄惨的。

“那倒没有。对比徒利家族，布雷肯、布莱伍德、凡斯、甚至暴发户佛雷家族都有更广阔的领地，能召集更多的军队;海疆城的梅利斯特家族血统更为高贵;女泉城的慕顿家族则远比徒利家族富裕;还有赫伦堡，尽管受了诅咒，还被烧得满目疮痍，这座城堡仍然比奔流城更加令人敬畏，大小更是后者的十倍。”巴利斯坦爵士不得不承认这些，徒利家族在河间地并非十分闪耀。

“那他们为何能成为河间地的总督？”安盖忍不住问道。

“真相是徒利家族在每一时期都审时度势。”詹德利说道。“巴利斯坦爵士应当清楚。”奔流城确实非常险要，但徒利家族更厉害的能力在于站队。

“徒利家族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先民时代。第一位艾德慕·徒利与“正义之锤”特里斯蒂芬四世并肩作战，赢得九十九场战斗的胜利。特里斯蒂芬死后，艾德慕臣服于当时最强大的安达尔征服者阿米斯特德·凡斯。在风暴王统治的时候，徒利家族效忠。在铁民到来的时候，徒利们明哲保身。在龙王的时候，徒利家族带领大小领主夹道欢迎。”巴利斯坦爵士慢慢道来。“最近的就是簒夺者战争，徒利家族和史塔克、艾林家族联姻，加入了先王的义军。”

“也正因为如此，我想河间地有操纵的可能性。”詹德利说道。因为长时间的混乱和无险可守，河间地有一种“有奶就是娘”的哲学，铁民来了跟铁民，风暴王来了跟风暴王，徒利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徒利家族之所以发达起来，当年是因为他们抱着龙王的大腿，但最后霍斯特.徒利却用背叛回报了坦格利安家族。霍斯特大力支持劳勃起义，也不能只指责徒利家族，但霍斯特的吃相确实难看罢了。

巴利斯坦爵士看着詹德利，叹了一口气。“或许，或许您是对的。我是合格的骑士，却并非合格的权力玩家。”

“时间过得太快，巴利斯坦爵士。”詹德利说道。“快到我们都赶不上时间的变化。”

“确实如此，遥想过去，我曾经见过平民王，矮个邓肯，高个邓肯、见过疯王和泰温反目，见过错误的春天，确实太快了。不过幸好我还有一腔忠勇。”

“还有一点，可能您没有考虑到，爵士。”詹德利对巴利斯坦说道。“凛冬将至，漫长的盛夏迟早结束，如果寒冬到来，我不可能用一个支离破碎的维斯特洛去迎接寒冬。”

以往很多举措，在和平的年代显得残忍，但是在长夜之下，还是有操纵的可能性。因为要渡过漫长的寒冬，所以需要强有力的领导。

巴利斯坦想了想。“这也是我曾经疑虑的地方，但是国王和那些年轻人从未考虑这个问题。若和长冬相比，寒风刺骨，大雪落下，那么人世间的权力争夺又显得没有那么可怕了。”

几个人正在交谈间，老迈的科本学士也带来了最新的消息。他很高，背微驼，突出的蓝眼睛周围有许多皱纹。他已然老迈，头上的灰发却多过白丝，唇边始终挂着笑意，让他看起来像小女孩家仰慕的祖父。

“奥柏伦亲王在河间地猎到了自己想要的猎物，一个大个子。”科本说道。

“魔山？”巴利斯坦爵士很容易就得到了这个答案。

“是的。。”詹德利点点头。“泰温最为得意的恶狗，接下来还有亚摩利.洛奇。”

安盖忽然插了一句，“就是那个疯狂的大个子，让人不寒而栗。”

“是的。”詹德利回答道。“我杀他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丹妮莉丝的仇人，我的仇人，也是许多民众的敌人。泰温依仗着自己的权势在君临和河间地上为民众带来痛苦，我会审判他。”

“真相不让人喜欢。先王是一个优秀的骑士，仗义，英勇，但是确实是一个失败的国王。他太依赖兰尼斯特的黄金，又对国家不管不问。”巴利斯坦感叹道。“恶狗只是放出来咬人的，但是太过丧心病狂，就该清除。”

“先王或许是个优秀的战士，但他并不爱这个王国。对贵族太好，对人民太坏。泰温和蓝礼不算我真正的敌人，我真正的敌人是长冬和寒夜，是瓦兰提斯和里斯这样的奴隶国家。”

“我曾经见过太多失败的国王，迷信国王，疯狂国王，嫖客国王，所以我一直在寻找一位真正的君王。您有真正国王的潜质，我希望我是你忠诚的骑士，直到生命尽头。”

“我想你不会失望，爵士。”詹德利看着巴利斯坦爵士，巴利斯坦爵士半跪在他面前。

“我将此物送给你。”詹德利拔下自己的佩剑，然后送给巴利斯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