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156节 （3/3）

提利昂感觉自己此时此刻好极了，若是能够忽略那个盖尔斯伯爵的死灰脸色和不停咳嗽的动作，一切会更完美。而且还少了两个人，那个可爱可怜的漂亮史塔克女孩，还有那个满脸推笑，人畜无害的小指头。

提利昂俯瞰着所有人。这滋味真不错。

“大臣们也太少了。”提利昂又看着下面议事桌边的大臣，不由得摇了摇头，如今只剩下了白胡子大学士，还有一个情报总管瓦里斯。

之前的法务大臣蓝礼和海政大臣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兄弟逃走，各自为战，一个盘踞风暴地，一个是龙石岛。可是如今蓝礼被送往长城，史坦尼斯也投降侄子。财政大臣培提尔，已经在鹰巢城高飞。原本的铁卫队长巴利斯坦爵士远掠狭海后加入风暴，如今后续的白骑士队长詹姆爵士还在西境，御前会议人手远远流失，情况实在是无比糟糕。

“传克里奥·佛雷爵士。”提利昂朗声道，话音响彻大厅。提利昂想要让雪伊看到这耀武扬威的一幕，但是他心里清楚，这是不可能的。若是父亲发现自己带着婊子入内，肯定会陷入疯狂。

克里奥.佛雷爵士穿过大厅，然后来到了提利昂面前，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下。

克里奥是瓦德侯爵次子艾蒙·佛雷爵士和泰温妹妹吉娜·兰尼斯特的长子。因为艾蒙婚后与妻儿一直住在凯岩城，所以在战争中他们跟随兰尼斯特，在呓语森林之战中詹姆·兰尼斯特逃生，他们被俘虏。

克里奥爵士脸瘦下巴窄，棕色的头发越来越稀疏。他佩戴着一个四分盾徽，分别印有象征佛雷家族的双塔和象征兰尼斯特家族的金狮。

“这个小黄鼠狼，佛雷家族的人真是丑，一点没有遗传狮子的美貌和魅力。难怪我老爹当年一直看不上这个暴发户。”提利昂看着自己的表亲心想。

“提利昂大人，我请求留在君临。”克里奥爵士说道。“你想一想，栾河城已经被别人占据了，我家里的亲戚死的死，关起来的关起来，我回去又有何意义？况且咱们还是亲戚。我不想再和狼崽子在一块，还有野鹿。野鹿是一个恶魔，杀人如麻，冷血无情，砍掉了詹姆爵士的手。实在不行的话，把我送回凯岩城吧，我去找我父母。”

“肃静。”提利昂看着小黄鼠狼，掠过那些惊恐的面孔。提到野鹿和风暴，只会让君临的这些达官显贵更加害怕。

提利昂摇了摇头，“使者应当诚信，何况现在你只是带回我们的话语。”

提利昂斟酌着罗柏的条件，实际上应当是铁匠命令的，给史塔克家族一点面子。罗柏要求铁王座给风暴投降，然后还有几个细节，提利昂觉得每一个细节都很扯淡。

第一，瑟曦还回来罗柏的妹妹，珊莎和孽种乔佛里的婚姻解除。然而如今珊莎跑了，艾莉亚也不知道死在或者逃亡何处。第二，北方人的尸体要回到北方。这个条件可以完成。第三，艾德的寒冰巨剑应当还给史塔克家族。第四，北境和兰尼斯特的债务全都勾销。这两个条件提利昂也不会轻易答应。

“克里奥爵士，”议事桌边的老学士派席尔说道，“感谢你带来了史塔克大人的请求，所以现在希望你带回去和平的条件。”

克里奥.佛雷哭丧着脸，听着眼前人的话语，他不太想成为使者，但是眼前是被迫成为使者。他自然知晓君临发生的一些事情，珊莎已经逃跑了，那么他来君临的意义不大，而且他也不愿意回去。

派席尔大学士接着清清嗓子。“摄政太后，国王之手以及御前会议已经仔细考虑了罗柏.史塔克所提出的条款。很遗憾，爵士，这些条件大多无法接受，我们需要仔细斟酌，劳烦你将我们的答复转告北方人。”

提利昂又无奈的补充道，“我们虽不全部接受罗柏的意见，罗柏是被风暴那个私生子蛊惑了，但是我们依然还留有其他的善意。只需要罗柏.史塔克返回北境，扔下武器，对铁王座宣誓效忠，其属下的诸侯也如此照办，我们便可赦免北境诸侯的叛国之罪。”

眼下兰尼斯特的局势实在太过糟糕，提利昂也不愿意过分激怒史塔克家族。否则，罗柏单身回到北境，他这些军队应当交给兰尼斯特指挥。况且，那些粗鲁的北方诸侯至少应该献出一个人质来，先男后女。只是现在，现在对于史塔克家族鞭长莫及，只能争取最好的结果。

克里奥·佛雷苦着脸道：“首相大人，恐怕史塔克家族已经不会愿意回头。”

“哼，马上战局就会有了大的变化。”提利昂说道。“我哥哥詹姆训练的新军出手，里斯和瓦兰提斯也将袭击风暴的后方。到时候我父亲再从东面进军，这场战役，鹿死谁手，不可知晓。告诉罗柏，他应当学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史塔克，早点成熟起来。他不如考虑回北方去，好好准备他的冬天，何必南下渡河。”

提利昂的话语一出，大厅里面多出来了许多惊愕和欣喜的气息。王领诸侯们听到这些消息，还是非常开心的。不管怎么说，即使是再横行霸道的家族，也需要一两个盟友作为支撑。

“还有那些亲戚，我的那些亲戚。”提利昂心想，“威廉·兰尼斯特，提恩.佛雷，我打算换回他们，可是没有什么更好的筹码，还是不提起这件事。”

“让北方人的那些尸骨，还有老狼瑞卡德的脑袋，你全都带回去，让他们落叶归乡，这个是我的小小诚意，也是乔佛里陛下的诚意。”

“还有那样一把剑，史塔克家族的族剑寒冰。史塔克想要要回寒冰，还有他的妹妹。”小黄鼠狼提醒道。

伊林·派恩爵士默默地站在原地，艾德·史塔克那柄巨剑的剑柄从他肩上冒出。

“珊莎.史塔克已经逃出君临。至于寒冰，等到罗柏愿意听一听我的和谈建议，这把长剑还可以归还。”提利昂回答道。史塔克的女孩，如今都不在手上，罗柏肯定也知晓了真相，更不会选择善罢甘休。提利昂但愿拜瓦特能赶在罗柏或者风暴搜到艾莉亚之前抓到她，而且最好是活着的狼女。

“这里有我的一封亲笔信，请你务必交给罗柏大人。”提利昂说道。反正兰尼斯特最近可能写了不少信，不管是里斯，瓦兰提斯，还是高庭的提利尔家族，他们需要这些支持，再多写点文字又有何妨。

给罗柏信封的内容就是只有那几个人知晓的秘密，艾德在黑牢，此事情千真万确，那死去的是倒霉蛋。小指头已经死了，屠夫儿子那个金袍子总司令已经到了长城，如今知晓真相的更是少之又少。提利昂不奢望罗柏反戈一击，不说别的，就是罗柏能够撤军回去，那也是对风暴士气的极大损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