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173节 （1/3）

每个火炬托架后都有磨平的大银镜，因此光亮成了两倍；墙上镂着精致的木雕，清香的灯芯草覆盖地板。楼座上飘来长笛和提琴轻快的旋律。南墙排列着一排拱窗，却被厚重的天鹅绒幔布遮掩，透不过一丝光线，也隔离了祈祷与战斗的声音。

几乎城市里所有的贵族仕女都被安排到了梅葛楼，在瑟曦这里，还有几位老先生和小男孩。气氛凝重，人人悲哀，男人们全都出发去和史坦尼斯叔侄作战了。

瑟曦的位置在高台之上，有一个沉默的男人在保护着她，手握寒冰，穿一件常常的、刚刚上油的黑锁

“全体肃立，向全境守护者，摄政太后，兰尼斯特家族的瑟曦陛下致敬！”御前总管高唱。

瑟曦穿一件雪白的亚麻布裙服，白如御林铁卫的袍子，长长的拖袖露出金绸衬底，浓密的明黄鬈发披在裸露的肩头，纤细的脖子上挂一条钻石和祖母绿的项链。这身白衣让她有种奇特的纯真，除了脸上有些色斑，真的跟少女一样。

“请坐！”

城墙之上，战号开始绵绵不断的响起，弩炮射出去一码长的铁头箭矢。君临的投石机开始甩动臂膀，巨大的石头向对岸抛来石头或者燃烧的沥青桶。水花溅起，挂着狮鹿旗帜的王家战舰紧张的在上游巡弋着。

攻城军队试图从几个方向开始发动攻击，战斗开始慢慢升温。

第289章 铁链与野火

黑水河南岸，千旗飘扬，大军整队。詹德利的营地中两台大型投石机开始朝着前方投射石头，士兵们还准备好了木筏，但并未拖入水中。

“呼!呼！呼！”金色的战旗在空中飘扬，如同一片金灿灿的丰收原野。

除了詹德利自己的四分战旗（龙，鹿，狼群和打碎镣铐的自由奴隶），原本带着的拜拉席恩族旗也全都拉过来使用，王冠雄鹿欢欣跃动。这是属于劳勃国王的徽章，属于拜拉席恩家族的徽章，整个城市会欣然接受。

但詹德利对于君临的动员力不存多少乐观，一是瓦里斯在君临有千丝百网，兰尼斯特也在君临大笔撒钱，连白袍子几乎都是兰尼斯特的人，二是君临人作为标准的市民，这群刁民闹事可以，但不是正规军，他们也不喜欢体力劳动。

“能够帮上我的，或许只有那些冲动的乞丐帮兄弟和倾心于劳勃国王的少部分人。”詹德利心想，劳勃国王年轻时候有英雄气概，且向来慷慨，喜爱欢笑，君临城中还是有喜欢莽夫的人。

詹德利看着前方的君临城，如同一头凶猛野兽横亘于天地之间。这座征服者意志而建立的城池，是维斯特洛人口最多，也是最年轻的城池。君临城上还有弩炮和喷火弩，这座城市虽然缺少好士兵，但不少工匠。

红堡雄踞于伊耿高丘，掌控河口要道。它有钢铁加固的工事、巨型的堡楼和厚实的红墙，好似蹲坐在河流与市街之上的凶残猛兽。堡下的悬崖多石而陡峭，点缀着苔藓与荆棘。舰队必须从城堡下经过，方能入港攻城。

而且提利昂还修建了两座刁钻的绞盘塔，北岸那座就建在红堡的悬崖下，与之相对的南岸石塔根基则在水中。他们在岸边挖了一道深沟，他立刻看出，如此一来，石塔便难以攻击：要么涉过深水，要么搭桥而行。

“神射手已经安排完毕，殿下。”巴利斯坦爵士说道。这些神射手是为了应对提利昂准备好的绞盘塔。寻常长弓自然不行，但是他们挑选出来了最优秀的紫衫木弓手，还有盛夏群岛的弓手。

“好个刁钻的小恶魔，告诉长弓手们，做好准备就行。”

“是。”

“舰队来的有点晚，而且我们的舰队还分给了洋葱骑士和摩洛叙一部分。”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对詹德利说道，他的蓝眼睛总是有一种忧伤的味道。“大部队走国王大道和御林，比他们快了太多，国王大道比海路快捷。”

虽然史坦尼斯和詹德利先乘坐快船到了龙石岛，但是后续的大舰队在风息堡开拔的时候还是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麻烦。礁石、风暴、洋流都是舰队需要遇见的。而且双城舰队还有一部分给了洋葱骑士和摩洛叙。

“或许时间刚刚好。至于舰队，我摆好的战局，但分舰队的司令，除了洋葱骑士和摩洛叙没有人可以管好。”詹德利说道，其实戴佛斯对于君临的河滨最为熟悉，洋葱骑士，摩洛叙和萨拉多都熟悉船只、帆桨和海岸。不过史坦尼斯公爵也老于此道，他作为海政大臣也遍行维斯特洛的海疆。

命运之神再次把战场调到了现在，将是所有力量都爆发于君临一点，究竟谁主沉浮。在侧翼还会有玫瑰和狮子到来吗，还有远方到来的大象和情欲女神。

“加大投石机和弓箭手的力度，过会停止。让士兵们注意留着体力，正餐还没有开始。”詹德利对巴利斯坦爵士和周遭的诸侯们说道，风暴地的诸侯们都跃跃欲试。重甲战马和十二尺长枪用在攻城战斗过于浪费，何况黑水河河水辽阔，君临城城高坚固。

巴利斯坦爵士固然是一个看重荣誉的人，但所有诸侯们除了一片忠诚，可都是为利而来。土地、城堡、财产，小贵族子嗣的抚养权，都知道西境是富庶之地。

“遵命！”卡伦伯爵说道。

黑水河南岸的整条战线全都铺好，随着绵密的军号声音响起，且越来越急促。风暴地的长弓手们拔动弓弦，大小投石机“轰隆隆”加速运作。

“谷地和蟹爪半岛残藏在树林的预备队不动。”詹德利对罗拔.罗伊斯和笨蛋哈利说道，在最关键的战斗到来之际，罗拔和笨蛋哈利也来到了黑水河南岸的战场。在黑水河北岸，依然还有部分谷地和蟹爪半岛的军队裹挟着女泉镇等地的军队冲向北部城门。

“遵命。”罗拔和笨蛋哈利领命而去，带着一种年轻人的激动和热血。御林的另一面，黑压压的谷地骑兵和蟹爪民已经准备完毕，如同一望无际的丛林。最精锐的蓝袍子骑兵和黑色鳞甲的蟹爪民沉浸无声，等待着命运抉择的时刻。

红袍女站在人群的一侧，作为专用的术士，她用于防范可能出现的特殊力量。

“接下来就看史坦尼斯公爵的了。”詹德利说道，舰队是吸引人的大头。而史坦尼斯公爵是老于行伍的水手。

詹德利将孤儿制造者矗在地上，他在等待，等待火焰爆发的时候。

。。。。。

君临附近的海上声音喧嚣，充斥着吼叫、呐喊、号角、鼓声和笛子的颤音，还有成千的木浆起落击水的声音。入河后只准用桨，史坦尼斯公爵已经命令过。舰船上也没有放多少甲兵和弓手，为了确保船只快速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