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树开花 正好撞见我在开花 (4/5)
“你不会想听南山树林下面埋了多少尸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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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得宾主不欢。
甄野肠胃不好,几乎没吃两口,只被陈康实缠着灌了一杯酒。
等钟丽芸点的那道“双喜临门-百年好合”的莲子百合八宝粥端上来,甄野那股子恶心劲终于抵达喉咙口。
于是借口上卫生间,进去吐了个昏天黑地。
甄野打算下山回家,何君华说是要等哪个叔叔,不能送他。
陈康实顺势道:“我来送甄野下山,顺便带他去家里坐坐。”
至于坐坐要做什么,陈康实的眼睛整场没挪腾,一个劲黏在甄野瘦薄的腰间。
想也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老头子硬不起来,他这个儿子可正值壮年。跟年轻小妈来点什么,也是风流韵事一桩。
陈康实就喜欢这口,刺的,辣的,回头死死摁在床上,挣扎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甄野那句嚣张的反问,的确冒犯。却也恰恰击中了陈康实这类alpha心底最深处的征服欲。
陈康实把车开出来。
服务员这边却说:“甄少爷已经走了,他说不舒服想吐,怕吐到您车上。”
陈康实脸色沉了下来。
是真的不舒服,还是故意给他难堪?
妈的,小贱人。
他盘算着,等这小omega进门了,必须关起来打个三天三夜,里里外外好好调.教一番。
陈康实家里养了三条獒犬。在他看来,训狗和训人都一样,就是要打到心服口服,才能规规矩矩服服帖帖。
他开车下山,盘山公路如蜿蜒肠道,崎岖扭转。
路灯在暴雨中涣散成十字形光晕,在这雾蒙蒙的光里,走着一道削薄挺拔的背影。
陈康实认出那是打不到车的甄野。
他“啧”了声,突然一脚油门踩过去,轮胎轧过水沟,朝路边溅起泼天的脏水。
甄野反应很快,侧伞挡住,但还是被溅湿了裤子。
SUV扬长而去,甄野平静站在原地。末了,他慢慢地发起抖。
好冷。
冷得有些过头了。
他身上的衣服本来就不足以抵抗冷雨寒秋,现在湿淋淋地紧贴皮肤,更加让人难受。
那股湿气随着他压抑的颤抖,仿佛一点一点,渗进了他伤痕累累的骨头缝。
他的整个脊背,在这种天气里,应该是痛到发麻的。
但甄野其实没有太多感觉。
与其说他能忍痛,不如说大脑已经把那部分感知神经关闭了。
这是人类的自我保护机制。在潜意识知道不会有宽慰和治疗之后,大脑就会切断痛觉信号。
这样能让主意识好受一些,也能让身体忽略疼痛,一直动下去。
甄野就是这样,感觉不到肢体的存在,但能一直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