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偶遇很多人的都市传说 (1/3)
偶遇很多人的都市传说
虽然过程是曲折了些,但目的似乎达到了。苏枋不再频繁地单独找他,也没提起过那个让他猝不及防的吻。
像贴面礼似的,甚至可能比这还轻盈的吻,佐久间弥津可以当无事发生。
他原以为书店重新开业不会在商店街上引发多大的波澜,可附近发现他回来的街坊邻户都对他的“回归”表示高兴。得知他是去外地治病后——他原以为这是个极佳的理由,便如实相告——特意送来许多常规补品。
他对周边居民的善良和淳朴感到畏惧。
那群共同经历许多,今年也要升上高中三年级的少年们在他面前吵吵闹闹,嘈杂的声响差点把书店的屋顶掀翻,那天偷亲他一口就溜得无影无踪的人也赫然在此列。
听说他的嗓子做了手术,少年们惊奇又激动地盯着他,像是能靠眼睛看出他的病情似的。
他思量片刻,说,自己需要静养。
没看出他在找借口的少年们像来时一样相伴离开了,他唯独要求苏枋留下,他有事说。
而被他要求留下的少年玩笑道,“有点像国中的时候被老师留堂,很可怕的感觉。”
是些更可怕的。他说。
苏枋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是什么。”
你年纪小,我这次不会怪罪你。
“其实,我倒是希望你怪我,弥津先生。”苏枋隼飞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波澜不惊地拒绝我的想法,即使是我,也会觉得像被小看了。”
似乎要说的话太多,做过手术的人瞥了他一眼,重新用起半退休的发声插件。
“不要总是让我重复我的意思”
许是苏枋隼飞像罚站似的站在店里十分奇怪,有同样穿着风铃高中校服的少年在店外驻足停留,神情困惑地看着学长和看样子是店长的青年聊了好一会儿天。
时机正好,苏枋隼飞解释说是风铃今年的新生,用以打断青年对他的漫长“说教”。
他怎么可能不懂弥津先生所说的一切。目睹了那么多,他知道自己与青年的距离比他想象中还要长。可能要爬许多座像珠穆朗玛峰一样高的山,要淌过像尼罗河一样长的河,他才能以弥津先生愿意承认的身份留在他身边。只是一介学生,他说什么,弥津先生都会认为是他太年轻,所以爱白日做梦说胡话。
不会被当真,自然也不会被重视。
怎能不让他心生感慨。如果这就是“□□人”的思维方式,那不是和常人无异吗。
体谅起少年面子的人冲苏枋隼飞摆了摆手,“你……”先回学校吧。
“我挺喜欢呆在你身边的。”
再也受不了少年的心思,青年眯了眯眼睛。
苏枋隼飞想说,他一时不回去也没什么。但左腿忽然一软,在腿部肌肉持续传来的酸痛和无力中,单膝跪倒在桌前。书桌和电脑屏幕遮住了弥津先生的身形,他擡头也看不到弥津先生此刻的神情。
是真的生气了吗?还是想逃避这个话题。
他费劲地用右腿支撑起全身,颇为狼狈地站起,听到弥津先生低声告诫他,“我的朋友,对你感到恼怒。”
水落不是他。他以前担心水落被优惹出杀心,现在担心苏枋不听劝。
但如果水落执意杀掉苏枋,他不会阻拦。毕竟想拦也拦不住。
*
又一年的雨季如期而至,今日天空依旧阴云密布,地上一滩又一滩的积水映照着街道两边的商铺与楼房,行人们纷纷绕着水潭走,免得鞋沾上脏兮兮的泥水。
昨日的雨水未干,今日的雨又即将落下,叫苦不叠的同时,不少商家依旧支着明明叫遮阳伞却起挡风挡雨作用的大伞,准备好露天座位。
白天的居酒屋很冷清,客人稀少,早就过了中午的饭点,露天座位上却有一位年轻的客人。
独自前来,独自饮酒,没有伴,上身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短袖,露出的右胳膊上有几道堪称丑陋的疤痕,想来是被何种利器从上到下狠狠划下,但如今愈合得差不多,戴着一双纯黑色的手套,衬得青年其他部位的肤色更显干净白皙。
青年喝酒很慢,似乎在让嗓子适应酒液的温度。一杯酒见了底,青年重新点单,这次点的是茶,配以沙拉和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