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不堪其扰的干部 (2/3)
苏枋隼飞半开玩笑地问,“如果他不走呢。”
他们走出巷口,回到人来人往的街头,象征生活气的往来行人瞬间冲淡了弥津先生身上残留的冷漠气质。
让他重复心动过无数次的玫红色眼瞳望向他,嗓音略一停顿,“那就,干掉吧。”
“好凶啊,弥津先生。”
“……哪里凶了。”干掉惹“通缉犯”心烦的家伙,会手软才有问题。
这个出现在午餐时间的小插曲并没有让苏枋隼飞太过上心。
然而,等到三月过半,那个平平无奇的雨夜,弥津先生却突然出现在家门口。
还是那把外黑内白的长柄伞。雨珠顺着伞面滑落地面,弥津先生把伞收起,伞尖向下甩了甩,把伞随意斜立在门口,打算等雨水流得差不多了再拿进家里。
这把伞用了好多年,但伞骨连一点锈迹都没有。
脱掉沾上了酒气的外套,弥津先生才接受了他的拥抱。被他搂在怀里的人轻声问,现在想不想回去。
外套被挂起,他再也没闻到酒精的气味了。想来弥津先生并没有喝酒,只是沾染上了旁人带去的酒气。
但回去是……回哪里?
“回我们认识的地方。我向上司请假了。这两天就能出发。”
*
佐久间弥津什么都不需要。
因为他什么都不缺,他连世界上最难寻找的恋人都有。唯一的遗憾是没办法和家人见面,但家人只靠他们自己的努力也过得很好。
他不需要法涅安·霍克利的自荐,也不会正眼瞧家财万贯的外国富豪在金钱上给予的回礼。
他不止说过一次他身边不缺人,什么样的人都不缺。
而且,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总是基于最真挚的珍贵情感。虽说他很少目睹,实际上也没人好意思让他目睹那些在他看来有点浪费时间精力的混账行为——比如一夜风流后的金钱交易,再比如以各取所需为本质的包养关系,但不意味着这些情况不存在。
不过他总是敬而远之。
金钱和权力有时候会让一个好人变得面目全非,更何况是人性中本就是卑劣占据高地的家伙。
在组织工作这么多年,他也不缺钱。比起被来自世界各地的受害者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他更想和这帮自以为自己的感谢多珍贵的家伙们划清界限……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他干掉塞西丽娜·索莱达可不是为了他们。只是为了组织成员能少一点无谓的牺牲。能玩那种把戏的只有他和优两个人,他必须冒这个险。
敲开面前办公室的门,神色各异的二人一同朝他望了过来。
“你们在聊什么。”
进到钢琴家的办公室,他如此问道,为什么公关官的脸色不是很好。
“只是在讲笑话而已。”
佐久间弥津对钢琴家那会让人火大的没品笑话不感兴趣,“你欠我一个问题,不要忘了。”
“你不是第一次来提醒我了。如果你下次还用这种理由来办公室找我,我默认你居心不良。”
“我要请假。”
闻言,两名听众一同陷入比沼泽还难以自拔的沉默中。佐久间弥津的嗓音常年保持那副低哑破碎,哪怕已经习惯了,但今日说出的这种话可谓掷地有声。
公关官刚才已经语塞了。
因为有个家伙问他,做生意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什么,利润还是性命。
“……性命吧。”
刚说完他就后悔了。明明早知道钢琴家不会问正经问题,他为什么要回答?于是他伸手指着钢琴家,希望他闭嘴,别把答案说出来。
然而,无视他的威胁,这人说,“是利润。因为如果亏本的话,人们常说‘半条命都搭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