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把衣服脱了 （3/4）

而在他脚边，跪着一个长发的雌虫，远看时近乎墨色的头发几乎快要垂落在地上，只走进瞧时才能看出来藏匿其中的蓝色。

手上拷着一副手铐，腕上有些地方磨的破了皮，露出淡粉色的血肉来，似乎是晕过去了头歪歪着，有气无力的靠着墙。

“阁下，我刚一收到您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

安多脸上露出笑，一见到斯莱德就点头哈腰的，声音压低了却极尽谄媚，但却始终不敢靠近斯莱德一米的距离，活动的位置也只敢在玄关口来回踱步。

斯莱德收回落在雌虫身上的视线，淡淡的嗯了一声。

安多拍了一下手，神情懊恼：“瞧我，忘了大事。”

他走到那雌虫身边，将头发拨开，露出雌虫的脸：“还是老规矩，您先验货。”

雌虫脸上没多少肉，看上去似乎比半个月前最后一面时更清瘦了。纤长浓密的睫毛沾着血污，却并未折损这张脸在灯光下的美，反而添了几分柔韧又脆弱的美来。

“听他上一任主家说，是捡来的，不值什么钱。我们仔细检查过了，孕囊虽然有些破损，但腺体完好，模样也是一等一的出挑。就是眼睛有点小毛病，不过看不见……有些事不也更好办嘛。”

安多语气紧张，不敢流露丝毫怠慢，

“情况就是这样。最近帝星封锁严，我费了好大劲儿才弄进来的。”

“您要是看得上，我给您报个绝对公道的价。要是看不上，明天我再给您送别的来……”

斯莱德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虽打量着这只雌虫，神色间却看不出欣喜，也看不出厌恶。

安多咽了咽口水，一时不知该如何进退。

他们这种游走于联邦灰色产业的虫，最怕的就是当官的、有权的、持枪的。偏偏眼前这位阁下全占齐了，而且还是只A级雄虫。

听说当年二次分化时，若不是引导者临时离开，他的等级说不定还能更高。

甚至可能是超A级的阁下，那是他这种虫想都不敢想的。

只是远远的瞧上一眼，便要两手合十祷吿虫神在上，像是如今这样近距离的讲话，更是万万的福气了。

刚认识这位时，他还只是个年轻的警监，一身戾气，在审讯室里字字诛心，差点把他祖上三代都盘问干净。

等安多蜕了层皮从警察署出来，却发现这位竟又守在他回去必经的巷口。

虫狠，话不多。枪口指着他，非要和他做笔生意。

虫口买卖这种生意，怎么能和警察做？

安多起初誓死不从，可对方有枪，他不得不从。心里觉得屈辱，但对方付钱实在大方。短短一年，经他手卖给这位的雌虫，没有八十也有一百。

起初他以为这虫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癖好，后来才发现，他是纯粹有病：买回去碰都不碰，直接打包送医院；病治好了，还给安排工作。

这不是大怨种，是什么？

不，是大善虫。

但今天这只……好像有点不一样。这可是他头一回送虫上门。

斯莱德的目光像是落在雌虫身上，又像是早已走神。静默打量了一分钟后，他才回过神似的，开口道：

“不用，他就很好。”

斯莱德结了钱，安多谢了又谢，临走之前还试图给他展示雌虫脖颈上颈环的使用方法，被斯莱德制止了。

偌大的空间中一时间就剩下两只虫。

斯莱德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对方，语气平淡地命令:“擡头。”

雌虫一直紧闭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微微睁开，露出一双蓝色的眼睛。那蓝色并不澄澈，反倒像一片濒临干涸的混浊海水。

嘴唇毫无血色，上唇薄，下唇却饱满柔和，瘦削的下颌尖得像一枚被吮尽果肉的枣核。

不是讨喜的长相，甚至带着一股令虫厌烦的、毫无生气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