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何家村 （3/3）

她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有些羞怯地看了一眼江绥尘，然后开口道：“我叫何卉……我的阿姊明日就要成亲了，嫁给村长儿子。我陪着村长夫人出来采买物品……”

“太好了大姑娘！”金无涯喜道，“我们还可以去讨杯喜酒喝喝……”

“何家村？姑娘你也是何家村的？”老妇哆嗦问道。

“是啊大娘。”何卉点头。

楚知微扫了她一眼，问道：“那为何只有你一人来这？怎么吓成那样，是遇到什么了吗？”

何卉闻言，面色变得惨白，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对象。她踌躇道：“我我……我与夫人吵了一架，夫人觉得我阿姊只是穷人家的女儿，用不着好的喜酒。我不服气……夫人自己带着银钱走了。我后来想了想，觉得不能得罪她，免得我阿姊嫁过去受苦。就去找她。找了半日，想着夫人应该回村子了，于是我也想要回村，却在路上看见……”

“看见什么？”楚知微追问。

“我那时候走到密林深处，听到小树丛后边有动静，还有夫人的惨叫声。我吓个半死，通过小树丛，只远远看见一个抱着琵琶的女人！那女人把地上的夫人抽成了干尸！”何卉道，“我吓坏了，生怕她发现我，于是拔腿就跑。然后我就稀里糊涂跑到了这里……”

“琵琶。”楚知微皱眉。

“……你们可知晓，血幽坊有位长老，用的就是琵琶。”金无涯低声道，“她名号唤作‘曲觞音魔’，平常鲜少在江湖上露面。或者说，见过她的人都死了，所以无人知晓她的传闻。我也是曾经听张北槐兄弟提过一嘴。”

楚知微道：“我还真是不知。受教了。”

金无涯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江小兄弟，你去罗府，可见着了……”

江绥尘道：“死了。”

金无涯遗憾：“张兄弟一生行侠仗义，遍行好事！帮了那么多人！可惜了！可惜了！”

楚知微：“人固有一死，有甚么好可惜的。”

金无涯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有的人，他的命就是更值钱的！不然他为何会知晓这么多江湖事！因为被他救过的人不计其数！大家都愿意与他结友交谈！”他开口还想再说楚知微两句，却被一块被风刮落的木板打中门面。

楚知微笑道：“哈？还说教呢！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江绥尘注视楚知微笑着的侧脸，道：“嗯。说教不好。”

何卉弱弱道：“那大家……都和我走吗？”

老妇像中邪一般，惊叫道：“我不去！”叫完，头也不回地跑入风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