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只他可以 (2/4)
求那人可以救救他们家公子。
吉时就要到了。
折返而回的仆从,终于带回来一句话,可这话却是......‘没看见轿子’。
松青收紧了那握着伞柄的手。
他擡手朝着那仆从挥了挥,转过身看向那个站在雪中的人。
沈庆春今日特意上了妆。
那张平日里苍白病态的脸上,此刻敷了粉,点了胭脂,在那一身鲜红的婚服的映衬之下,像是多了几分健康的红润。月光拂照,那拢在伞下阴影里的眉眼温柔,像是被人细致的描摹过,使得那原本就生的极好的五官,此刻更是添了几分精致。
松青的话在口中酝酿了好一会儿,方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公子,您说......他会不会根本就不会来了?”
“不会。”
“万一他想赖账,万一他压根就不想嫁您......”
沈庆春转过头,发簪上垂落而下的珠玉在眼前摇曳:“我信他。”
“公子!”松青急得跺脚,“你们满打满算不过才见了两面,那人身份底细我们都不清楚,万一这人本就不怀好意,您怎么能......”
是啊。
才两面而已。
可沈庆春不知道怎么得,在见那人第一面的时候,他的心里就莫名觉得,那人若许诺,必定重若千钧。
他应下了婚约,就一定会来。
他知道这有些荒唐,可他愿意赌。
万一就赌赢了呢。
沈庆春没有回答松青的话,只是微微擡头望向头顶的月,淡淡的问出声:“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酉时了。”
松青的话音刚落,沈府的院墙外便响起了巷道深处的打更声。
‘梆——’
‘梆——’
‘梆——’
声音穿透风雪,传到耳朵里。
沈庆春将手从伞下伸出,接住了那漫天飘飞的雪花,喃喃出声:“原来,已经酉时了。”
吉时到了。
沈庆春将手缓缓放下。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里,忽然撞进来一抹红。
那人一手握着长剑,一手撑在进院的拱门上。
纷飞的大雪里,那人脸模糊不清,只是那把长剑被人握在手中浸润了鲜红的血。血顺着剑柄滑落在地,一滴又一滴,像是开在雪地上的红梅,洇出一片片的痕迹。
“公子!”
“是他!是他来了!”
在松青有些激动地声音里,沈庆春的眉头紧紧的蹙起,那望向前的目光就这么与人遥遥相望,撞进了那人漆黑的瞳色里。
此时,顾承嗣也看着沈庆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