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心怀不轨(重修+增补2500) (1/4)
心怀不轨(重修+增补2500)
“昨晚也不知道是谁,竟然敢袭击我们沈家的婚轿。”
“我听说那山上死了好多人呢,咱们大公子新娶的这位大君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本事,竟然就这么毫发无伤的跑了回来。大晚上的让我给撞见,你们不知道,那场面血淋淋的,吓死个人了。”
松鹤院的厅堂内地龙烧的正旺,沈淑穿着一件松绿色的袄裙坐在餐桌前,手里捏着一把珠玉点缀的精巧小扇。她轻轻摇着,脸上一副劫后余生般的抱怨着。
四房的夫妻两个还没来,坐在上首的沈老太爷对于这些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始至终一语未发。
再看沈时迁,翘着一条二郎腿伸手捡着面前的瓜果,一副事不关己的随口道:“那人一个月前不是差点死在咱们沈府门口吗?就这么一个靠咱们沈家救济的难民,你说他能有什么本事?”
老爷子依旧没说话。
沈淑和沈时迁互相对视了一眼。
昨日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估,那个本该死掉的人突然活着回来了,这样惊悚的画面大晚上被沈淑撞见,不亚于看见一具死尸从乱葬岗的坟头里跑出来。
所以他们三房临时合计了一番,打算今天借着这个吃饭的由头将这个不确定的因素,借着老爷子的手给摘出去。
他们不信。
昨晚的事情老爷子一点也不知道,如果知道,又插手了多少?
所以沈淑今儿个一进来就在这里旁敲侧击的给老爷子灌输一个思想,一个昨日他们不在场的证明,一个转嫁伤害的替罪羊。
而这个人选,那个被大房新娶回来的人就再好不过了。
沈淑撇了一眼老爷子此时的脸色,见人依旧默不作声,她有些吃不准的继续道:“难民?你怎知他就是个难民?昨晚我撞见那人时,对方手握长剑,像是个杀神。我瞧着他那模样,倒像是个常年干杀人越货勾当的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沈时迁嗤了一声:“说不定就是撞上了狗屎运。”
“昨夜那山里我听说可是有十几号人,最后没留下一个活口。”话说到这里,老爷子那放在拐杖上的手终于动了动。沈淑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抱着手臂靠在身后梨花木做的椅子上笑着继续道,“像咱们那个侄儿,平日里连个鸡都不敢杀,换做是你,给你一把剑让你一口气杀掉十几二十个人,你敢吗?”
“我哪敢......”沈时迁怂的就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狗。
可他不敢,别人敢。
在他这句话还没落下多久,便有一道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我敢。”
“昨晚那些人是我派去的人杀的。”
声落如雪,仿佛沁润了冷意,让屋内的几个人朝着声音来处看了过去。
沈庆春和顾承嗣恰在此时走了进来。
晨光落在两个人身后,阴影拢出了沈庆春那张矜贵清润的脸。在冬日料峭的严寒里,他缓缓走进屋,将身上披着的大氅朝着屋内侍立着的仆从递了过去。
屋内熏热的暖气扑面而来,下人恭敬的上前,沈庆春继续向前走,人还没走到餐桌前,便是听见他的那位二叔突然坐直了身体,面上惊余未定的问出声:“那些人,全......全都是你让杀的?”
“你们也知道,最近虽说西北督军接手了晋阳,但城中依旧乱得很。”沈庆春坐在了那张被顾承嗣拉开的椅子上,攥着帕子咳嗽了两声,方才开口道:“昨日......咳咳我恐出什么意外,便差了府上的护院前去接应。谁知婚轿行了一半,突然杀出来一伙人要致人于死地......我的人就出手将那些人都给解决了。”
沈时迁:“......”
沈庆春这三言两语的就把昨晚顾承嗣的丰功伟绩给遮掩了过去,反倒是让老爷子觉得那群死掉的人是蓄谋已久,别有用心。这两房一时间再想拿这人做些文章,就得另辟蹊径。
这沈淑刚要再说什么,沈庆春却是突然咳了起来,咳的眼尾生了红,瞧着可怜。
就在众人以为沈庆春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几个人却是冷不丁的又听到......
“三姑姑,那山上贼人众多,你怎知去了几个?”
“......听说的。”
“可昨夜回来的只有我房里的人。”
沈淑心里咯噔了一声,突然意识到自己大约是掉进了对方的陷阱里,再这么盘问下去,终是要说漏嘴。沈淑摇着手里的扇子就跟人打哈哈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说不定别人也是瞎猜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