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噩梦 不知道这样来回哄了多久,温珣偎…… (3/6)
不知道被拒绝推开了多少次,温珣全身力气都要耗尽了,他连再迈出一步都艰难,血在身后一步步汇成惊心的血洼。
身上的温度一点点流失,眼前发黑又昏暗,将要再支撑不住倒下时,眼前忽地出现一处亮光。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是又回到了醒来的那个窄巷,巷口外散着光,一个人站在那里。
靳越凛,是靳越凛!
像是从寂灭的心中再次升起了希望,他紧紧咬住了牙,剧烈喘息着站了起来,五脏六腑都灼烧般撕裂的痛,不知道怎样走到了那人的身边。
西装革履,头发向后梳成背头,面容凌厉桀骜。
真的是他。
温珣嘴唇颤抖着,手上尽是擦伤和血,用尽全力去拉对方的衣角。
“孩子,”泪水在开口的瞬间自眼中夺眶而出,像是抓住最后一丝希望般,身上又重又痛,温珣几乎是撑不住自己要跪倒下来:
“救救我们的孩子。”
“求求你,它在流血,靳越凛...”
一字一句几乎是从喉咙生命最深处说出来,嘶哑浑然不似人声,带着无尽痛苦哀求的血泪。
靳越凛被他抓着袖子,面容居高临下,目中带着冰冷无比的,看垃圾般的嫌恶恶心:
“怪物。”
像是摔开一个肮脏的破布娃娃,毫不留情把他踢开,接着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
浑身血液骤然凉透,坚硬粗糙地面无限靠近,温珣猛地从梦中惊醒。
“——啊!”
泪水和冷汗几乎浸湿了他,靳越凛一下也醒了:“小珣?!”
床头灯被啪地打开,靳越凛伸手要来抱他,手还没伸到被重重打了下。
皮肉击打的脆响在寂静夜里如此明显,明明被打的是他,但遭受了千钧重击的那个活像是温珣,尖叫剧烈喘息着将自己缩成一团抱住膝盖。
又意识到什么,手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要发出声音,流下的泪洇湿了指缝。
靳越凛心霎时犹如如刀割:“宝宝,圆圆,宝贝,心肝....”
他嘴笨口拙手足无措地半跪在床上,又怕轻易鲁莽靠近让温珣更受惊,只是伸出手去,在原地作出接纳张开怀抱的姿势:
“怎么了?做噩梦了么?梦都是反的,宝宝。”
“是我啊,你不要我了么?”
他拿了下纸巾和温水放到床上推到温珣身前,又自己把手规矩退回来:“圆圆,没事的,我在这里啊。”
他又等了几秒,发现温珣竟是没有动,与此同时整个人在剧烈颤抖。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从他心里升起,靳越凛也顾不得什么别的了,一下上前将温珣的脸从手中擡了起来。
竟是哭的太过又压抑的太过,在急剧倒气。
靳越凛脸色一下就变了,将人平放倒不断按摩他的心脏胸口、太阳xue、鼻下,又顺着拍温珣的背,直到温珣将那口气彻底嗝儿了出来。
靳越凛身上卸了力,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又把温珣抱起在怀里,亲他的眉心眼角,安抚地抚摸他的后颈、削瘦的背:“没事了,宝宝,没事了,我在这儿呢,不怕,宝宝...”
温珣还趴在他的怀里,浑身无力,却像是从混淆了的梦境和现实中清醒了点。
他筋疲力竭,但被全世界嫌恶、抛弃的感觉如此清晰和刻骨铭心,以至于知道是梦后,都心有余悸。
足足过了好半晌,才慢慢平静下来,只是身上一直在克制不住地细细打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