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2.40 （2/4）

谢雪笑容僵硬，“当然不是啊，你继续。”

“我见到的谭四海，只是个白发苍苍，满脸胡渣的糙汉。不过可以看出来，他对佘晟慜是真的好。脏活累活都不让她碰，还对她笑容满面。”

谢雪坐在桌板上，抱着腿，和田薇薇背靠着背。

“你爸死后，阿虎有暗中调查过一次。佘晟慜很喜欢他，但他一直惦记小姨，最后吸毒过量，也是因为思念成疾，以毒瘾掩盖心痛。”

“他既然这么想，为什么那些年，都没有回来过？”

田薇薇瞳孔空洞，“田瑞瑞再怎么被冷待，起码他6岁前，都有父母陪在身边。”

“你就没有想过，他不是不想回来，而是根本回不来？”

谢雪侧过头，“荣曜当时动荡不堪，姥姥和妈妈接连被害……姥姥生前跟尚励国政府交代过，不准田道伦进入尚励国。而你……”

“而我，从小就以为父亲死了。”

“你不会怪我吧？现在才告诉你这些。”

“要怪……呵，我都不知道该怪谁才是……”

“过不了的坎，就把它变成自己的武器。你过不了，谁都别想过。”

谢雪收腹、仰靠、再收、再仰，用后背轻轻撞击田薇薇。

“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路，有多难走。尤其是你的敌人。”

田薇薇擡起头，凝望天边铁窗，陷入沉思。

谢雪盘起腿，坐直身子，“你记得田瑞瑞劫持东海医院的事吗？”

“他用你作诱饵，把我们几个引到货船，”田薇薇转身，侧向她，“我不可能忘的。”

谢雪背着身，眼前白墙投射出脑海中的记忆，“他带了很多风雨盟的人一起……”

“一共112个，武警上船缉捕，他们也宁死不从，最终全数毙命。”

“还有一个人。”谢雪对照货船见过的面孔，“他当时不在船上。”

“你怎么知道？”

“我在监狱里遇到他了。”

“你是说，在这所监狱里？”

“高低肩，头偏右侧，我一眼就认出他。”谢雪回忆起打死许韶言当天，“他叫‘鹌鹑’，是谭四海派去保护田瑞瑞的，但被安排在医院外跟踪你们。他躲在货柜码头，没来得及上船。后来，货船上的人都死光了，他才偷渡回到探国。”

“他也认得你吧？”

“嗯，认得。他是在风雨盟覆灭后，被判进来的。我那天太匆忙，没来得及多问。但他有提了一句，跟赵嘉惠有关的话，我当时没听懂，就没有多想。”

“什么叫没听懂？”

“医者为大，你可不要得罪制毒师哦……”

田薇薇和谢雪，还像小时候一样，坐在桌上，聊着悄悄话。

“他在说赵嘉惠？”

“应该是，但我压根没跟他聊起这个人啊。”

“医者为大？医者，又是制毒师……”

谢雪伸手，“卫星电话。”

田薇薇翻开黑色菱格手提包，“给。”

拨通数字“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