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夜钓凶局，血偿残棋 （2/3）

他没得选。

只能硬接。

利刃入肉的闷响清晰传来，深色衣料瞬间被温热的血色浸透，暗红蔓延极快。

剧痛席卷四肢百骸，沈回肩背骤然绷紧，身形几不可查晃了一瞬，却硬生生吞掉了所有痛哼，连一丝破绽都不肯露。

他甚至不敢回头，不敢让身后的少年看见他半分狼狈。

整场厮杀，他从头到尾，把所有刀口、所有伤害、所有凶险，全部独自扛下。

数分钟后，最后一名死士倒地。

山林彻底归于死寂。

一地尸体，满地血腥。

沈回独自立在血泊中央，身姿依旧挺拔，只是腰侧伤口流血不止，指尖死死按压创口，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云栖再也克制不住，快步冲了过去，声音发颤：“你怎么样？”

沈回垂眸看他，眼底杀伐尽数褪去，只剩惯常的沉稳，语气平淡安抚：“无碍。”

轻描淡写两个字，掩去半条腰身的重伤。

云栖盯着不断渗出的血色，眼眶骤然发热，心底的愧疚与心疼翻涌得几乎将他淹没。

他太清楚了。

这根本不是无碍。

是十九世养成的本能，永远独自硬扛，永远藏起伤痕，永远把所有苦难咽在心里，只给他一个安稳的结果。

“是陷阱，对不对？”云栖低声问。

“嗯。”沈回没有隐瞒，气息微乱，“故意弃子钓鱼。”

“他早就猜到我们联手了？”

沈回擡眼望向沉沉夜色，眼底冷得彻骨“苏砚的眼线比我们想的很深入”

云栖指尖发冷：“那这些人，是他全部的人手？”

沈回摇头，语气凝重：“只是最外围的废弃棋子。”

“真正埋在别院、埋在我身边、埋在滨城内核圈层的卧底，多之甚多。”

云栖瞬间怔住。

“为什么不趁机清掉？”

沈回垂眸，字字清醒，贴合最真实的权谋博弈：

“清不掉，也不能清。”

“苏砚深耕黑白两道十几年，政界、商界眼线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我现在强行连根拔起，他会直接鱼死网破，动用所有明面权力对你赶尽杀绝。”

“他暗处杀人，可以伪装意外。”

“我明着清人，你就是第一个被针对的目标。”

所有隐忍、所有看似的弱势，从不是无能，是唯一能护住云栖的稳妥方式。

他赌不起。

赌不起一旦撕破所有脸面，苏砚彻底失控，不顾一切毁掉云栖。

十九世，他无数次冲动破局，换来的都是云栖更早、更惨的死亡，轮回更快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