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疯执囚心 (1/2)
疯执囚心
所有欲出口的解释,尽数死死哽在喉间,碎得无声无息。
沈回一言不发,周身最后一点温润克制彻底寸寸崩裂。
他看着云栖。
那人眼底是荒芜到底的死寂,没有暴怒,没有哭喊,连半点怨怼的波动都不剩。
是彻底看淡、彻底放下、彻底要斩断一切的漠然。
比所有歇斯底里的憎恨,都要诛心。
旧狱的疤,新瞒的伤,层层叠叠堆在云栖心底,熬干了他最后一丝对这人的执念。
他不愿再多说一句辩驳,亦不愿再多看这人一眼。
只是侧身,擡步,决然要走。
姿态利落决绝,没有半分迟疑,是真的要从此陌路,挣脱掉缠绕自己半生的所有纠葛。
“沈回,我再也不要困在你身边。”
轻飘飘一句话,像淬了极寒的刀,狠狠劈碎沈回紧绷多年的理智。
他多年隐忍背负,多年暗处周全,多年藏起所有阴脏独自兜底,所有不为人知的退让与守护,在这一刻,被尽数全盘否定。
原来他所有的隐忍,所有的苦衷,所有不得已的禁锢,落在云栖眼里,从头到尾,只剩算计与掌控。
所有克制轰然坍塌。
解释无用,辩驳苍白。
他唯一的念头,只剩不能放。
放他走,就是永别。
下一瞬,劲风骤掠。
沈回骤然上前,骨节凌厉的手腕猛地扣住云栖的腰,力道暴戾蛮横,带着破釜沉舟的偏执,将正要迈步离开的人狠狠拽了回来。
云栖重心失衡,整个人重重撞进他滚烫坚硬的怀抱里。
沉闷的撞击声里,是瞬间拉满的窒息对峙。
旧年被囚禁的恐慌瞬间翻涌而上,席卷四肢百骸。
被封死的去路、被锁死的院落、被隔断的所有生机,那些深埋心底、不敢触碰的绝望记忆,尽数复苏。
云栖瞬间挣动起来,眼底翻涌着刺骨的冷戾,字字冰凉:“你还要囚我多久?!”
他拼命抗拒,每一寸肢体都在极致逃离。
他怕这种禁锢,怕这种不由分说的掌控,怕这人永远这样,自以为是地拿捏他的人生、他的爱恨、他的所有过往。
可他越挣扎,越抗拒,越一心想要逃离,沈回眼底的疯意就越浓烈。
心底的恐慌铺天盖地——他要走,他真的要走,他要彻底抛开自己,彻底斩断他们之间所有关联。
失控来得猝不及防。
沈回俯身,不顾他的挣扎,不顾他的抗拒,狠狠复上他的唇。
没有半分温柔缱绻,没有丝毫安抚试探。
只有极致的恐慌、暴怒、不甘与绝望。
是掠夺,是禁锢,是偏执到疯狂的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