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拓图存底，撞见离心 （1/2）

拓图存底，撞见离心

山道间的气氛僵得发沉。

云栖与涂山礼并肩立在院门之下，说辞含糊躲闪，每一句“与你无关”“暂无定论”，都像一层细密的隔阂，横亘在三人之间。沈回望着二人讳莫如深的神情，连日来积攒的猜忌、不悦与失落，此刻尽数压在心底。

他没有再追问半句。眼底最后一点温和褪去，只剩下一片冷冽的沉静。

“既然你们不愿多说，那我便不打扰了。”

话音落下，沈回径直转身，步履干脆地沿着山道往下走。背影挺拔孤直，没有半分停留，周身散发出明显的怒意与疏离。

看着他上了车，云栖喉间发紧，下意识想要出声唤住对方，可涂山礼暗中扯了扯他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周遭无处不在的监控。他只能硬生生将话语咽回腹中，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林木弯道之后。

待山道彻底恢复安静，两人才并肩返回别院。

屋内，涂山礼长长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满是颓丧与焦虑：“原图已经落入苏砚手里，如今我们的命脉全被他攥着，进退都由不得自己。”

云栖倚在窗边，望着山下的方向，心绪纷乱。方才沈回转身离去时的模样，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心口沉甸甸地发闷。他太清楚沈回的性子，对方看似动怒离开，以其缜密的心思，绝不会就此作罢。

可他什么都不能解释。

另一边，走下山道的沈回并未真正离开月城。他驱车行至城区，找了一处视野开阔的落脚点，指尖快速操作手机，接连向手下下达指令。

“彻查半山别院今日所有动静，监控、人员往来、屋内谈话记录，能调取的全部汇总过来。另外盯紧苏砚的行踪，还有云栖接下来的所有动向，不要惊动任何人。”

下属应声领命，情报网即刻全面运转起来。

车厢内只剩沈回一人，他靠着椅背，闭上双眼，脑中反复回想这段时日的种种。他的确生气，气云栖刻意的疏远，气两人联手将他排斥在外。但相处日久，彼此并肩走过无数困局，他骨子里始终笃定——云栖绝非背信弃义、拿线索做交易之人。

“这里面一定有隐情。”他低声自语，压下翻涌的情绪，“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他按捺住心头的躁动，选择沉下心暗中布局，静待真相浮出水面。

没过多久，云栖的手机响起，来电依旧是苏砚。

听筒里的声音带着志得意满的傲慢，原图到手让他底气十足，攻势也愈发凌厉：“云栖，涂山那边的完整原图我已经拿到。我知道你手中还握有残页，现在把东西交出来。”

云栖指尖一紧，沉声道：“残页是云氏一族用命保住的，凭什么交给你？”

“凭什么？”苏砚轻笑，语气里的威胁毫不掩饰，“别忘了，涂山全族的产业、族人，还有你们想要追查的旧案线索，如今都捏在我手上。要么乖乖交出残图，要么，我立刻扩大清查范围，到时候不止涂山，连你也会被彻底拖入泥潭。”

限时半小时，逾期便启动下一步打压。

电话被径直挂断，不给云栖半分周旋的余地。

危机再度迫近。云栖收起手机，面色凝重地找到涂山礼，将苏砚索要零散残页的事和盘托出。

涂山礼闻言脸色一变，来回踱步片刻，忽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还好我早有准备。”他压低声音，说起一桩尘封许久的旧事，“当年我担心原图遭遇不测，暗中找匠人拓印过一份副本，一直藏在密室暗格深处，没敢让任何人知晓。”

云栖微微一怔，没想到他竟留有后手。

“一份副本就凶险非常。”涂山礼眉头紧锁，继续说道，“苏砚贪婪成性，拿到你手中残页后，未必会就此收手。”

思虑再三，他看向云栖，认真提议：“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分头行动。你把残页取来拓印一份。就算苏砚拿走原图，我们手里也留有底牌，日后才有翻盘的机会。”

这个提议冒险，却是眼下唯一的自保之法。屋内屋外遍布监听设备，密室是整座别院唯一一处暂时避开监控的死角，可逗留太久依旧容易暴露。

昏黄的灯光下，拓印工具一一铺开。云栖拿出自己随身保管的零散残页。纸张摩挲，笔墨轻落，两人屏气凝神，动作又快又稳。全程无人说话，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细微声响，每一分每一秒都紧绷着神经。

半个时辰后，图文拓印件顺利完成。云栖收好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将原版残页整理妥当，随后仔细清理密室痕迹，恢复如初，仿佛从无人来过。

做完这一切，两人才稍稍松了口气。底牌得以留存，心中总算多了一丝底气。

按照和苏砚的约定，云栖必须按时交出残页。他整理好原版残页，独自驱车前往约定地点——城郊一处临街商务会所门口。此地人来人往，看似公开场合，实则依旧被苏砚的人手暗中布控。

会所门前，苏砚早已等候在此。一身正装，气度从容，眼底却满是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