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以命回轮 （3/3）

不交，沈回即刻殒命。

进退无路，左右皆亡。

云栖望着铁椅上的沈回，望着他眼底翻涌的震惊、悔恨、疼痛，望着颈侧那道随时能致命的寒光。

他瞒了这么久、演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

护到最后，依旧护不住。

棋局是死的，人心是困的，现世无解。

唯一的生路，只有重来。

只有轮回。

百年往复，无数次重来，这一次依旧走到了同样的绝境。可他别无选择。

云栖眼底彻底沉寂下来，褪去所有慌乱、哀求、隐忍，只剩一片决绝的平静。

他轻轻擡眼，隔着冰冷的空气，深深望了沈回最后一眼。

无声一句——

我这次，还是没能护住你。

下一秒。

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瞬间，云栖骤然夺过旁边黑衣人手中的利刃。

刀尖决绝，一瞬入身。

鲜血骤然溅落，染红冰冷的地面。

涂山礼瞳孔骤缩，失声惊呼：“云栖！”

沈回浑身僵死，喉咙骤然哽住，连呼吸都彻底停滞。

剧痛袭来的同时，整片天地开始剧烈震颤、扭曲、破碎。

风声撕裂，灯光崩灭，仓库、黑夜、杀气、恨意、误会……所有一切层层崩塌、碎裂、消融。

苏砚的嘶吼、涂山礼的惊呼、铁链的脆响、鲜血的温热，尽数被混沌吞噬。

眼前的一切，彻底归于漆黑虚无。

死局已成。

以身殉棋，以命启轮。

新一轮的浮沉，即将不知所踪，再度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