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残图遗踪，暗线留痕 （1/2）

残图遗踪，暗线留痕

警局的羁押区气氛压抑肃静。

苏砚被单独关押在单间囚室，可就在审讯人员准备收尾归档时，他却突然闭口不言，只提出了一个唯一的要求。

“我要见云栖。”

语气平静，只剩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执拗。

办案警员面面相觑，不敢擅自做主，连忙向上汇报。此事牵扯地底工事、幕后操控等诸多疑点，加之苏砚身份特殊，众人反复斟酌，又征询了沈回的意见。

沈回心知苏砚不会无故提此要求，对方如今身陷囹圄，再无反扑的能力，想来是手握最后的线索。他主动提出全程陪同，寸步不离守在云栖身侧，警局最终敲定，安排在有监控、有执勤人员在场的会见室碰面。

片刻后，会见室的门被推开。

云栖缓步走入。经过一日的休整与冤案昭雪，他身上纠缠多日的天罚寒疾大幅消退，脸色褪去了之前近乎透明的惨白，眉眼间多了几分气色，只是大病初愈，步履依旧带着一丝轻缓的虚软。沈回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过室内，周身气场沉稳，将云栖护在身侧半步的位置。

对面铁栏之后，苏砚坐在木凳上。

衣衫依旧破损，满身风尘未除，眼底的赤红渐渐褪去，疯戾的棱角被磨平，只剩下彻头彻尾的颓然。他擡头看向来人，视线先落在云栖身上，又掠过一旁戒备十足的沈回，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我知道你们防着我，也知道我如今罪无可赦，插翅难飞。”苏砚率先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我没想再闹事，只是有两样东西、一些话，必须亲口告诉你们。”

执勤警员守在角落，静静旁听。

云栖微微颔首，语调清淡：“你说。”

“第一样，是那张古图。”苏砚目光沉了几分，道出了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秘密，“你那一部分的残角在我这里。”

这话让沈回与云栖同时心头一凛。

“我从云家离开时带出来的。”苏砚缓缓交代下落

“地点就在叠翠谷后山，半山腰那间无人居住的老石屋，藏在石龛的暗格之内。”

他说得十分具体，藏匿之处一目了然，不似编造。

说完残图，苏砚话锋一转，谈及幕后之人。这也是他今日执意相见的第二个缘由。

“至于暗中指使我的那些人……我必须说实话，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顶层主事者究竟是谁。”苏砚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无奈，“我只是最底层的运行者，替他们守山、办事、擦屁股，数十年里，从来只和中间人对接，从未见过内核人物的真面目。”

顶层势力行事极为谨慎，环环设防，底层之人根本触不到根。

但他多年身处棋局边缘，暗中记下了不少旁人忽略的细节，这些零散的线索，是他能拿出的全部筹码。

“我能提供的，只有一些外围线索。”苏砚逐条梳理，语气郑重，“其一，山下旧镇有一家百年老茶肆，是固定接头点，每月十五，会有人持一枚墨玉纹牌前来交接指令，往来之人从不逗留，说完便走；其二，他们从不使用正规银行账户流转资金，大多以贵金属、稀缺物资作为结算方式，城镇里有三家匿名商行，专门帮他们周转财物；其三，邻县城郊有一座废弃庄园，是外围打手、联系员临时落脚的据点，平日里看着荒无人烟，实则守备暗藏。”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对方的行事规律：“还有一点，这群人疑心极重，对待窥探秘辛的人，向来先拉拢利诱，一旦发现无法掌控，便会毫不犹豫地斩草除根，而且清理现场的手法多年不变，做事滴水不漏。”

“这些就是我全部所知了。”苏砚摊了摊手，神色坦然，“顺着这些线索查，或许能摸到对方的中层势力，但想要揪出幕后真正的掌权人，依旧难如登天。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

他这一生，被人利用、被人舍弃，最后落得家破人亡、身陷牢狱的下场。如今认罪伏法，唯一的执念，便是不想让这群躲在暗处操纵一切的人，继续逍遥法外。

云栖静静听完全部内容，眸光微动。他能分辨出苏砚话语里的真诚，对方如今已是笼中之鸟，谎言对他而言毫无意义。残图下落、外围线索，都是实打实的有用信息。

“你为何要把这些交给我们？”云栖轻声发问。

“我烂了，认栽了。”苏砚自嘲地笑了笑，“可他们犯下的罪孽，不该永远埋在地下。我斗不过他们，也掀不动这盘大局，只能把这些东西交到你们手上。你们手握完整图纸的主体，又看透了这么多内幕，或许，你们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

会见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沈回暗自将所有线索、残图位置一一记在心底，戒备之色稍缓，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暗处的敌人手段狠辣，苏砚吐露这些消息，等同于彻底和幕后势力撕破脸皮，而接下来，麻烦会接踵而至。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苏砚站起身，重新坐回原位，神态恢复了囚者的安分，“我的结局早已注定，就此别过吧。往后是生是死，是揭开黑幕还是继续蛰伏，就看你们自己了。”

执勤警员见状，上前示意会面结束。

铁栏被拉开，苏砚被重新押回囚室，背影孤寂，再无多余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