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宫变 (1/3)
宫变
凛冽的寒风卷着初冬的寒意,呼啸着灌入金碧辉煌的太和殿。
殿内烛火摇曳,将兵刃的寒光映照得更加刺眼。
五皇子梁尘,一身玄黑锦袍衬得他面如寒玉,头顶的玉冠在火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手中那柄镶嵌宝石的长剑,此刻正稳稳抵在龙袍包裹的胸膛之上,那是他亲生父亲,云黎国皇帝梁启的心脏位置。
“你个逆子!你竟敢谋反!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梁启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难以置信而颤抖,虎目圆睁,死死瞪着眼前这个几乎要吞噬他的儿子。
梁尘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目光阴鸷如嗜血的野兽:“父皇,省点力气,只要你写下退位诏书,我便念在父子一场,放过你!否则……”
他刻意拉长了尾音,冰冷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响,“休怪儿臣不念血脉之情!”
“混账东西!”梁启猛地咳嗽几声,脸色因暴怒而涨红,“朕怎么生出了你这等人面兽心的孽障!云黎的江山,岂能交到你这种弑父弑君的无耻之徒手上?你妄想!”
“妄想?”梁尘的眼神骤然狠厉如淬毒的匕首,“既然父皇如此不识擡举……”
他手腕猛地发力,锋利的剑刃撕裂华贵的龙袍,伴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噗嗤”轻响,精准而冷酷地贯穿了那颗跳动的心脏!
“呃——”梁启的痛呼戛然而止,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滚烫的鲜血如同怒放的红莲,瞬间在明黄的龙袍上洇开大片刺目的猩红,甚至有几滴灼热地溅落在梁尘冰冷的侧脸上。
然而,那双持剑的手稳如磐石,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和冰冷。
梁启痛苦地捂住胸口,生命的急速流逝让他眼中的怒火迅速被巨大的惊愕和难以置信取代。
他死死盯着梁尘,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似乎想说什么,却再也无力吐出半个字。
“父皇!驾崩!遗诏传位于五皇子梁尘,即刻登基!”
梁尘猛地拔出长剑,血珠顺着剑尖滴落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高举染血的长剑,声音穿透殿宇,企图为自己的篡逆盖上合法的印章。
“哐当!”一声巨响打破了这份虚假的声明。
沉重的殿门被猛地撞开!
“将此乱臣贼子拿下!”一道冰冷彻骨,却又带着金石般质感的女声骤然响起,如同冰锥刺破寂静。
话音未落,早已埋伏在外的数十名精锐侍卫如潮水般涌入,雪亮的刀锋齐刷刷出鞘,带着凛冽的杀气,直扑殿中孤立的梁尘!
“放肆!谁敢?!”梁尘心头巨震,厉声咆哮,瞬间挥剑迎战。
剑光如匹练,与四面八方袭来的刀锋激烈碰撞,发出刺耳尖锐的金铁交鸣之声,瞬间响彻整个太和殿。
就在这混乱的厮杀中,一道身影迅捷如影,悄然靠近了倒在龙椅旁,气息奄奄的梁启。
正是那位发号施令的女将军榆暮。
她身着玄甲,面容冷艳如冰雕,唯有那双凤眸深处,翻涌着难以揣测的暗流。
“陛下,您还好吗?”榆暮的声音低沉而急促,伸手欲扶。
梁启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艰难地擡起染血的手指,指向在侍卫围攻中左支右绌的梁尘,胸膛剧烈起伏,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孽……畜……杀……!将此孽畜……就地……斩杀!!”
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血气和不甘。
“臣,遵旨!”榆暮眼神一凛,恭敬应道,侍卫首领闻令,攻势骤然变得更加猛烈凶狠。
刀光剑影织成死亡的罗网,纵使梁尘武艺超群,身法矫健,也难敌这源源不断,悍不畏死的围攻。
很快,他就被逼至大殿一角,身上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玄袍,呼吸沉重而急促。
“五殿下,”榆暮缓缓踱步上前,脸上挂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诡笑,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何必再做困兽之斗?立刻束手就擒,或许……还能落得个痛快,留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