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居 (2/2)
她的丈夫和她交流不多,结婚没几天就把她扔在家里,自己外出打工,但每月也不按时打钱回来,只有吴柔恳求时候,才不情不愿的发个五十块过来。
吴柔留在家里,每日早早起床操持家务,然后顶着烈日去地里干活,丈夫偶尔也会回来,但呆的不多,主要是为了让吴柔怀孕。
婚后不到两年时间,十七岁的吴柔怀孕了,孕期也要操持家务和地里的庄稼。
如果说这些尚可忍受,但丈夫开始变得暴虐,仿佛生育过后的吴柔已经没有任何价值,稍不顺心就拳打脚踢。
十八岁的吴柔终于爆发,她趁着丈夫喝醉酒,偷走证件,孤身来到清北市,从服务员辗转到洗头妹,再到按摩师。
刘西瓜有时候会进到吴柔房间,帮她拧灯泡,修理线路。
吴柔的房间总是很昏暗,但刘西瓜看见她床头墙面上贴着一张“三好学生”的奖状。
吴柔咬着烟,说话声音嗲嗲的:“这是我小学时候的奖状。”
她带着这张“三好学生”的荣誉奖状从家里出嫁,来到夫家,又从夫家逃离,来到清北市。
因为吴柔这句话,群里开始热闹起来,大家纷纷调侃刘西瓜,说他疫情期间都敢私藏外人,胆子真是不小。
刘西瓜是这栋楼里的“名人”,因为他经常在群里发卖西瓜的信息,而且卖的价格很便宜,租客们想吃西瓜了,就给他发信息:“给我留一个。”
刘西瓜当然不叫刘西瓜,但真名已经无人在意,大家都愿意喊他“那个卖西瓜的”
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人,物业不能坐视不管,但这栋楼的物业属于能少一事就绝不会多一事,简单的登记了林锦的信息后,把他定义为“刘西瓜偷偷带回来的人。”
疫情期间带外人回来是要报备的,但刘西瓜没有,所以物业简单的警告他:“这次就不罚款了,下次记得带你朋友去做核酸。”
刘西瓜刚想争辩这不是他带回来的人,但一想如果物业把林锦真带走隔离,那整栋楼里的人是不是都要跟着隔离?或者又要多封一些日子?想到仓库里已经烂掉的西瓜,他立刻笑着对物业说:“是是是,我知错了。”
送走物业的人后,刘西瓜欲哭无泪,他看着林锦,一脸崩溃:“你到底打哪儿冒出来的?你别再说穿越的事情了。”
林锦一脸诚恳:“我真的是从二零六零年穿越回来的,我没骗你,你想这栋楼都封了,我怎么可能进来?而且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这不是常人出现的方式,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赖上你,我的外甥会想办法接我回去。”
刘西瓜还是不信林锦是穿越的,这对他来讲太扯了,但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他面前,他也不好意思把人家往外赶。
万一真的是傻子呢?这太不人道。
到了后半夜,终于能凉快一点,刘西瓜爬到上床,把两个掉皮的行李箱拖下来,还有一些锅碗瓢盆,所有家当全都堆在铁皮屋一角,然后打了盆凉水,把毛巾沾湿,将上铺的灰尘抹干净,对林锦说:“你今晚先将就在这睡吧,明天我再帮你找找家人。”
“谢谢,”林锦礼貌的微笑:“我在本市有一个姐姐,不过我们很久没联系,如果能让我看到姐姐就好了。”
如果能找到姐姐,他一定要带姐姐去检查身体,然后让姐姐不要轻信那个男人的谎言,这样姐姐也许就不会死。
刘西瓜耸耸肩膀,指着楼顶一处说:“那是冲凉的地方,你自己洗漱下吧。”
冲凉房很简易,几片白色油纸围起来,中间插着一根塑料管,拧开把手,从塑料管口处流出来细细的水流,早已经过惯奢侈生活的林锦本来以为自己会手忙脚乱,结果他的身体很自然的接受了这样的环境。
好像过去的苦日子已经深深刻在他的骨子里,哪怕他已经过上“高科技带来的便利生活”,但身体有个开关,只需轻轻一按,就能轻易的接受。
这种感觉就像……他已经很熟练的使用塑料管很多次了。
洗漱完后,林锦换上刘西瓜给他的老头式背心和黑色宽松短裤。
刘西瓜把屋子里的风扇打开,两个人一上一下躺在上下床上,都没有开口说话。
外面的霓虹灯通过窗户照进来,铁皮屋顶忽暗忽明,风扇转动间吱呀作响,林锦忽然感觉这样的场景很熟悉,好像很久很久之前,他就应该躺在这里,在每一个炎热的、睡不着觉的夜晚,看着屋顶的光,直到困意袭来,慢慢入睡。
然而在入睡前,他挣扎起来,探身看下铺的刘西瓜:“屋子里泡沫箱是干什么的?”
刘西瓜躺在下铺,神色平静,看着林锦的大眼睛,一字一句道:“装饮料杯的。”
“什么饮料?”
“西瓜汁,”黑夜里,他的眼睛亮的让人心中发颤:“林锦,我是卖西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