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节 (2/4)
霍格沃茨的生活确实如邓布利多教授所言,充满了美妙的意外。城堡本身就像个会呼吸的魔法生物,楼梯时常任性改变方向,肖像里的人物不仅会串门聊天,还会对学生的衣着品头论足。我不得不时刻保持警觉,以免在寻找教室的路上被一幅画里的骑士嘲笑方向感连巨怪都不如。
课程方面,宾斯教授的魔法史足以让最精力充沛的人陷入沉睡,但这也不能要求太多,毕竟他只是一个幽灵!相比之下,与拉文克劳学院一起上的草药学理论课要有趣得多,斯普劳特教授很是和蔼,她带来的魔法植物图谱生动极了。至于魔药课和魔咒课要明天才开始,我已充满期待。
不过,最值得向您汇报的并非课程,而是一次试验性的下午茶。下午时,在与斯莱特林两位同学,德拉科·马尔福先生和潘西·帕金森小姐一同结束了魔法史的熏陶后,我邀请他们在城堡一间安静的空教室用了些茶点。
您曾教导我,陌生的环境里,保持熟悉的仪式能带来安定与无形的度量衡,这句话我谨记于心。请允许我再次感谢您周到而慷慨的安排,邓布利多校长指派给我的家养小精灵露西的帮助无可挑剔,她让一次简单的下午茶具备了应有的形式。
效果颇为有趣,马尔福先生起初难掩惊讶,他熟悉魔法带来的便捷与炫目,但对另一种体系的仪式感所带来的重量显然接触不多。帕金森小姐则对细节更为敏感,从骨瓷的釉色到司康饼的配方都引起了她的惊叹。我们谈论了学院、课程、家族历史——当然,仅限于他们愿意分享且不涉及敏感话题的部分,以及霍格沃茨与英格兰乡间风光的异同。
我试图传递这样一种印象:我尊重他们的传统与规则,斯莱特林对此极为看重。同时,我也带来了一些或许互补的不同视角。我谈到了古老传统与新视角结合的可能性。从他们的反应看,这个信息似乎被接收了,甚至可能被过分解读了——帕金森小姐眼中闪烁着一种看到新兴投资热点般的光芒,而马尔福先生则陷入了一种更为复杂的沉思,那里面混合了好奇、评估,以及一丝被新奇事物吸引却又不愿表露的倔强。
这仅仅是开始,奶奶。我就像在下一盘慢棋,第一步只是摆放棋子。斯莱特林信奉实力与利益,纯粹的友善毫无意义,必须让对方看到价值所在。下午茶,便是我展示的第一种价值——并非金加隆,而是格调,信息渠道以及一种超越他们日常经验的社交资本。
杰玛·法利小姐,我们的级长,一位干练的女士,暂时还在观察我。这很好,说明她足够谨慎。
请不必为我担忧,我在这里很适应,甚至颇感自在。西奥多·诺特,我的室友,是个安静的年轻人,善于观察,喜读,我们共享着一种互不打扰的默契,这让我十分满意。课程虽然奇特,但挑战性十足。
威廉和哈里是否又闯了什么新祸?代我亲吻他们顽皮的脸颊,并告诉他们,他们的哥哥正在学习如何让茶杯自己飘起来,这或许能让他们安静五分钟。
最深的爱献给太奶奶,希望她的身体永远康健。也请向父亲和母亲转达我的思念,告诉他们我一切安好,并且正在认真学习——包括如何与一条会说话的蛇雕像礼貌地打交道。
永远爱您,您忠诚而思念您的孙子,
亨利
这信不止写了一份,爸爸妈妈也有一份。
写完的时候,亨利感觉手都酸了。
唉……
第19章 契机
德拉科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那个属于他和克拉布与高尔的三人间时,那两个贪吃的小子正笨拙地试图把巧克力蛙的画片贴在床头,弄得满手都是巧克力。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气味,德拉科皱了皱鼻子,心头没来由地闪过一丝下午茶室里那种清冽茶香与精致点心味道带来的优雅回味。
唉,往日种种。
他挥了挥手,没理会两个跟班含混的招呼,径直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抽出一张印有马尔福家族徽章暗纹的特制羊皮纸,拿起了他那支羽毛笔。
他写得比平时给母亲报平安的信要谨慎和冗长得多,他描述了亨利·威尔士——着重强调了这个姓氏在王室的含义,提及了早餐时亨利与邓布利多的单独会面,尽管他不知道具体他们都聊了些什么,但这本身就是一个很有用的讯息。
然后用尽毕生所学的词汇,详述了今天的下午茶。
骨瓷的轻薄与铂金镶边,三层点心架上的内容,亨利斟茶时那种绝非模仿能得了的仪态,以及谈话中亨利对斯莱特林规则的敏锐观察,对古老家族传承的尊重,以及最后那些意味深长的话语。
德拉科写下了自己的判断:“他绝不仅仅是个好奇的麻瓜出身者。他展示的资源和视角是独特的,甚至可能是我们未曾接触过的。他提到互相增益,父亲,我认为值得进一步观察和有限的接触,他似乎很懂得我们的规则。”
在信的末尾,他补充了一句,“他称呼我为‘德拉科’,在私下场合。”
几乎在同一时刻,女生宿舍里,潘西也伏在案头,羽毛笔划得飞快,脸上兴奋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
她写给父亲的信更加感性,充斥着细节描绘:“……您绝对无法想象那套茶具有多么精美!比我们在魔法庄园拍卖会上见过的古董还要考究……亨利殿下(德拉科坚持要用这个敬称)的每一个动作都像一幅画,他说话的方式……哦,爸爸,他提到帕金森家族参与过的妖精权益辩论时,显得那么了解和尊重!他说斯莱特林的规则清晰有层次,还说杰玛·法利那样有条理的人注定会掌权……我觉得他不仅仅是想交朋友,他像是在……建立某种沙龙?就像您说过的,法国巫师界以前流行的那种。他是核心,德拉科和我或许是第一批被邀请的客人。这很重要,对吗?我觉得我们应该重视这种联系。”
当天傍晚,卢修斯就收到了儿子的信。
他坐在壁炉前,和妻子一起看儿子的来信,壁炉中的火焰跳动着,在他的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斑。
“真是没想到,这次的新生当中,竟然还会有麻瓜王室的成员。”纳西莎有些感慨地说,“他还是个斯莱特林……”
“不止是王室成员,而且还是王储威尔士亲王的长子。”卢修斯的表情阴晴不定。
“你认为,小龙应该和他接触吗?”纳西莎问。
“这很可能是一个契机,西茜。”卢修斯笑了笑,而后说道,“魔法部的风向越来越令人不安,福吉又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他实在是太容易被人利用了。”
他停顿了一下,望向窗外的夜色,继续说道:“自从那段日子过后,纯血家族在魔法界的地位愈发微妙,甚至还有人主张与麻瓜种们妥协……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