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第229节 (1/4)
随后他拿起信读了第二遍,这次他看的是德拉科写的那段话——“您在过去几年里无数次在书房里反复修改的爵位申请”。
卢修斯把这封信放在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第三遍读的时候,他的目光停在了那句关于伏地魔失势后,马尔福家族所作出保全自己的事情上。
他的手指在羊皮纸上轻轻摩挲着那些字迹。
第四遍,第五遍。
第六遍读的时候,卢修斯放下羊皮纸,闭上眼睛。
他在想德拉科刚出生那天的事——纳西莎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对他说你看他的头发,和你一模一样。
他在想德拉科每年九月一日拖着行李箱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时的背影,一年比一年高,一年比一年瘦,但也一年比一年成熟——这些年跟着亨利殿下,德拉科成长得要比他想象中好的多得多。
他在想德拉科信里写的那句话,那句关于忠诚的话。
卢修斯猛地睁开眼睛,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挂毯前。
阿曼德·马尔福的头像绣在挂毯最顶端,银线勾勒出的盔甲在烛光下微微发亮,手里握着一柄长剑,剑尖指向他脚下的威尔特郡领地的地图。
卢修斯看着那个刺绣头像。
他不知道征服者威廉长什么样,但他知道阿曼德·马尔福长什么样——阿曼德的面容和他有几分相似,都有是高颧骨,薄嘴唇,鹰钩鼻,还有灰色的眼睛,以及白金色的头发。
据说这些特征都是一代代传下来,传到了他身上,再传到了德拉科身上。
但阿曼德的眼睛里没有卢修斯现在这种复杂的情绪,挂毯上的先祖目光坚定而坦荡,仿佛他所做的一切决定都是正确的。
那个时候的马尔福家族还不需要在忠诚和生存之间做选择,只需要跟随胜利者宣誓效忠。
多简单啊……
卢修斯转身回到书桌前,拿起羽毛笔,在信纸的空白处写了一行简短的回复。
德拉科:
你的信我收到了。信中的内容我已经仔细读过,关于忠诚与爵位的关系,你的理解基本准确。马尔福家族的历史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你信中提到的一些问题,我需要更多时间来考虑。
此外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做到:在学校期间专注于学业和魁地奇训练,关于家族事务的安排,由我来处理。
你母亲问你什么时候回家过周末,她说厨房新换了一个家养小精灵,做太妃糖布丁的水平比多比强。
父亲
他把信折好,放进信封,没有封口。
随后他走出书房,穿过走廊,来到庄园二层的另一侧。
纳西莎坐在窗前的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一本麻瓜时尚杂志的巫师版改订本。
“卢修斯?”她抬起头,注意到丈夫的表情不同寻常,“发生什么事了?”
卢修斯把德拉科的信递给她,然后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纳西莎接过信,从第一行开始读起。
她的阅读速度不快,但极为仔细,遇到不确定的地方会停下来想一想再继续。
读完最后一个字,她抬起头看着卢修斯。
“德拉科写的?”
“嗯。”
“他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些事的?”纳西莎的声音有些颤抖。
“从他在火车上和亨利殿下谈过一次话之后。”卢修斯说,“他在信里提到了那场谈话的内容。纳西莎,我们的儿子在用自己的眼睛看这个世界。”